“那倒未必,你沒看張木生把席面辦得多體面?他手裡肯定有銀子,不在乎這幾個。”
也有人索性叫劉嬸子和李叔過去他們那一桌。
他們二人果然分別各去了一桌……
好歹能吃上了。
那一桌只剩下趙家自家一家子。
趙老西還在跟隔壁桌的吹牛,臉紅得像關公,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不著調。
趙母坐在旁邊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,想攔又攔不住,只能拼命地拉他的袖子,拉了好幾次,趙老西才消停下來。
張母從新房裡出來,走進院子,招呼著客人,臉上始終掛著笑。
她走到趙家那桌旁邊,看了一眼那幾個孩子狼吞虎嚥的樣子,沒有說什麼。
她轉身去了灶房,又端了兩盤菜出來,各放在加了劉嬸子和李叔的那兩桌上。
宴席散了,院子裡的喧鬧聲漸漸遠去,客人們三三兩兩地走了。
桌上的殘羹剩飯被張母帶著幾個幫忙的媳婦收拾乾淨,灶臺上的火也熄了。
月亮升起來了,掛在院牆外的樹梢上,又大又圓,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張木生推開新房的門。
屋子裡燭火搖曳,紅彤彤的光映在牆上,也映在坐在床沿的那個人身上。
她的臉頰紅撲撲的,分不清是燭火映照的緣故,還是心底羞澀發燙。
她垂著眉眼,指尖侷促地絞著衣角,聽見開門聲,才抬眸望了張木生一眼,又飛快低下頭,不敢對視。
那一眼裡,藏著少女的羞澀,新婚的緊張,還有藏不住的滿心歡喜。
張木生立在門口,靜靜看著她嬌羞溫柔的模樣,心裡像打翻了盛滿蜜糖的罐子,甜得渾身發軟。
他緩步走上前,仰頭細細打量著她的臉龐,看了許久,笑得眉眼彎彎,眼底溫柔。
他伸出手,穩穩握住趙蓮花的小手,她的手掌小巧微涼,在他掌心輕輕顫抖。
他緩緩收緊手掌,將她的手牢牢攥住,字字都發自肺腑。
“蓮花,我終於把你娶回家了。”
“往後餘生,咱們一生一世一雙人,我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。”
趙蓮花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使勁地眨了眨眼睛,把那點溼意逼了回去,伸出另一隻手,摸了摸張木生的臉,問他喝了多少酒,有沒有喝多,有沒有吃飽,要不要她去灶房煮碗麵。
張木生搖了搖頭,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,蹭了蹭,說了一句:“這就是有媳婦的感覺啊。”
說完自己先笑了,笑得像個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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