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冬秀也十分贊同：“我也是這個意思。她年紀還小，不急，先把日子過穩當了，其他的以後慢慢來。”
一家人圍坐在灶屋的桌旁，煎魚端上桌來，魚皮煎得焦黃微脆，湯汁收得濃稠入味，滿屋都是溫熱的鮮香。
黃氏滿心不甘地帶著錢媒婆走出李家院門。
兩人站在巷子的陰影裡，壓低聲音小聲嘀咕。
黃氏的不滿藏都藏不住。
“真是越發眼高於頂了，不過是做點小買賣，擺個攤子，居然敢看不上我家正經讀書人。”
“她家鋪子再能賺錢，也只是商戶人家，滿身銅臭，哪裡比得上我家大郎的前程。”
錢媒婆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，攏了攏衣袖，把方才收下的銅板穩穩揣進荷包。
她語氣還算客氣，刻意打著圓場。
“這事不急不躁，想來是那丫頭年紀太小，當孃的捨不得太早嫁女。”
“過上一段時間，咱們再來探探口風，說不定情形就不一樣了。”
兩人又隨意寒暄了幾句客套話，便在巷口各自分開，各回各家。
黃氏回到家裡，灶屋裡冷冷清清的，鍋是空的，灶膛裡連個火星子都沒有。
寧老漢坐在門檻上歇氣，寧大郎靠在桌旁看書，半天翻不動一頁。
聽見院門響動，立刻抬頭看來。
他早己在屋裡等了許久，滿心都是提親的結果。
寧大郎快步從裡屋走出來，迫不及待開口詢問。
“娘，怎麼樣？李家那邊應了嗎？”
黃氏把圍裙繫上，一邊往灶膛裡塞柴火，一邊沒好氣地回了一句：“還能怎麼樣？人家推脫說閨女年紀小，不著急定親。”
她停下手裡的動作，語氣帶著濃濃的憋屈。
“說得倒是好聽，說白了，就是打心底裡看不上咱們家。”
寧老漢嘆口氣：“再怎麼說人家是自己做生意的，能賺錢，日子也過得去。”
“那丫頭年紀本來就小，想多留在家裡幾年也是人之常情，你也不必太急。”
黃氏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，把手裡的柴火往灶膛裡一扔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不急？家裡這般拮据，你扛大包一天能掙幾個銅板？”
“大郎讀書年年花銷不小，再這般拖下去，家裡拿什麼支撐？銀子從哪裡來？”
寧老漢被她這一頓吼，低下頭去，滿心無奈。
寧大郎也是滿臉難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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