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詞沒有急著追問，先等她哭完，等她肩膀不再那麼抖了才開口：“你是在這府裡當差的？”
小丫頭點了點頭：“我是後院大奶奶院子裡的粗使丫頭，掃地、跑腿、端水，什麼都幹。”
“我娘在城外住，前些日子病倒了，抓了幾回藥都沒見好。我攢了幾個月的工錢都拿回去了，還是不夠治病。”
“我找了管事嬤嬤，想先預支一個月的工錢，她罵了我一頓，說我偷懶貪錢，趕我回去好好當差。”
她聲音壓得更低，滿是委屈：“今日我又去找大奶奶身邊的大丫鬟求情，想借幾個月工錢，慢慢償還。”
“結果她抬手打了我兩巴掌。”
小姑娘側過臉，臉頰上還留著清晰的紅印。
“她罵說我是下賤胚子，還敢胡亂訴苦，讓我滾遠點，說再敢糾纏，就打斷我的腿。”
她說著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，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。
沈詞蹲在她旁邊，沒有打斷她。
等她哭完，沈詞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碎銀子，放在她手心裡。
“這……我不能拿。”翠兒看著手裡的銀子，又驚又慌，連忙推辭。
“拿著吧。”沈詞溫和說著，“你孃的病耽誤不得。”
翠兒攥著那塊銀子，手在發抖，嘴唇動了動，她糾結得厲害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沈詞問她。
“翠兒。”
“翠兒，我幫你這一次，你也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翠兒攥著那塊銀子，沒有鬆開，用力點頭：“姐姐你說，只要我能做的，我一定做。”
沈詞淡淡開口：“我不用你做危險的事，你只需要平時多留意，告訴我你們大奶奶什麼時候出門、去往何處、做些什麼就行。”
翠兒愣了一下，不敢相信：“就……就這點事嗎？”
“就這些。”沈詞點頭，“她哪天出府、坐車還是坐轎、去見誰、何時歸來，你聽到什麼就告訴我什麼，不用特意打探。”
翠兒想了想，問道：“那若是大奶奶出門了，我該怎麼聯絡你？”
“你每兩天來巷口的茶攤一趟，我請你喝茶，你順便把訊息告訴我就行。”
翠兒立刻應下：“好！只要大奶奶有出門的動靜，我立馬過來告訴你。”
“不用心急，也不用刻意打探，順其自然就好。”沈詞叮囑道。
翠兒緊緊攥著銀子：“我記住了，多謝姐姐。”
“先回去給你娘抓藥治病，這事不急。”
翠兒起身跑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沈詞一眼，牢牢記住她的模樣，才轉身快步跑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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