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過沈詞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，左右張望確認無人留意，才壓低聲音開口：“姐姐，我家大奶奶後天要出門。”
沈詞神色未變，微微側頭聽著下文。
“大爺和大奶奶後天要去城外的觀如寺上香，給老太太祝壽祈福，老太太馬上就要過壽了。”
“我聽院裡的姐姐說，車馬都己經備好，定在後天一早出發。”
“大奶奶每次去觀如寺，都會在寺裡歇腳，吃一頓素齋，一般要傍晚時分才會回城。”
“這次出門，會帶上兩個護院、一個丫鬟和一個婆子隨行。”
沈詞從袖中摸出一塊約莫五錢重的碎銀子，輕輕推到翠兒面前。
翠兒連忙擺手推辭：“姐姐，我不能再要你的銀子了！上回的藥錢足夠了，我娘請了大夫，開了幾副好藥，吃了藥己經好轉，如今都能下地走動了。”
“你的恩情我都記著，這銀子我萬萬不能收。”
沈詞沒有收回手，依舊把銀子放在翠兒手邊：“拿著吧。這是感謝費。”
“你記住，一切如常。以後咱們就不必見面了。”
翠兒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伸手把銀子拿了起來，攥在掌心裡。
“那……謝謝姐姐。”
沈詞看著她進了側門，才轉身往自己的方向走。
第二天下午，沈詞去了縣衙。
趙縣令正在案前批閱公文，見她進來，放下毛筆，揉了揉發酸的手腕：“沈仵作來了，可是有事？”
沈詞站在案前，語氣如常：“大人，我想告假幾日。”
趙縣令有些意外，抬眼問道：“告假？你要去往何處？”
“此前承蒙陸推官指點，我答應他看完一本外傷鑑別典籍後，便借給他翻閱。”
趙縣令想了想：“你讓驛站送過去不就得了？何必親自跑一趟。”
沈詞從容回道，“此書孤本一冊，紙頁脆弱，不便驛站轉送，我怕託人轉送會有折損。”
“再者我還有幾處疑難想當面請教，書信裡說不清楚，故而打算親自跑一趟府城。”
趙縣令聽她這麼說，倒也沒有再攔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那你去吧。早去早回。”
他又叮囑了一句：“府城路途遙遠，來回需數日，路上務必小心。”
“多謝大人。”沈詞躬身道謝。
她轉身正要離開，趙縣令忽然開口叫住她：“沈仵作。”
沈詞駐足回頭，看向縣令。
趙縣令斟酌著措辭，緩緩說道：“縣衙近日無大案，但幾樁陳年舊案都是你破的。你這幾日不在，若是遇上棘手事，我一時竟無人商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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