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又給何姑娘拿去兩萬兩銀子,剩下的還有一些。每人賞十兩。”
暗一拱手推辭:“將軍,銀兩不必退還,我們追隨將軍,不求這些身外之物。”
凌熠擺了擺手:“那是你們自己的錢,該退就退。”
賬房先生手裡拿著那本賬冊:“那末將先將這些貨品登記清楚,再把賬目重新核一遍?”
“核吧。”凌熠說,“該退的退,該發的發。”
她說著,很是輕鬆:“這做商人,也是很容易啊。”
賬房先生正在低頭翻賬冊,聽見這話,表示不贊同:“尋常經商自然不易,將軍順利,是因為貨源精巧稀罕,市面上獨一無二。”
“確實都是難得的好物。”凌熠贊同。
她轉頭看向營帳:“今日有新酒,大家都嚐嚐鮮。”
這個商隊人數不少,三百多人,加上貨物和車馬,若是在城鎮裡投宿,客棧和驛站根本住不下,只能分成好幾隊才能勉強擠進去。
因此他們平日都在荒郊野外紮營,找一片背風的空地,支起帳篷,生火做飯,既方便也安全。
在場的都是好手,露宿慣了,並不覺得辛苦。
此刻凌熠說要分酒吃肉,眾人頓時來了精神。
凌熠指揮暗六從貨堆裡拎出幾隻箱子,開啟蓋子,裡面整齊地碼著一排透明的玻璃瓶。
瓶身通透,能首接看到裡面淺琥珀色的液體,在火光下微微晃動。
她擰開一瓶酒的瓶蓋,濃烈辛辣的酒香瞬間散開,遠遠就能聞到。
暗八湊近聞了聞,忍不住驚歎:“這酒的勁道,實在是太大了。”
凌熠叮囑:“拿下去分,每人一小杯,不許貪杯。”
酒瓶在人群中傳了下去,有人從行李裡翻出粗瓷碗,有人乾脆用竹筒接,一瓶酒很快被分飲完畢。
暗六端著碗抿了一口,烈酒入喉辛辣刺骨,順著喉嚨一路暖到胃裡。
他咂了咂嘴,連連感慨:“這酒太烈了,入口像刀割一般,後勁十足。”
旁邊的人也紛紛嘗試,有人被辣得嗆咳,卻依舊捨不得放下碗。
賬房先生看著透明的玻璃瓶說道:“這瓶子也是個寶貝,喝完酒拿去賣,也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凌熠坐在火堆旁:“沒錯,這玻璃瓶通透精緻,隨便賣給富戶,都能換幾兩銀子。”
暗六大著膽子問了一句:“將軍,這酒是否十分昂貴?”
凌熠笑了一下:“何掌櫃那裡確實有好酒,但她給的這大批次的這些酒,倒是不貴的。很便宜。”
“也就幾十文錢一瓶。”
眾人全都愣住了,要知道在他們的地界,幾十文連一壺普通黃酒都買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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