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熠說完，又讓暗十將肉腸和麵包分給眾人，她轉身走回自己的營帳。
夜風穿過營地，眾人知道厲害，為了安全計，自然不敢貪杯。
每人淺嘗一杯後，大家各司其職，站崗放哨，營地很快安靜下來。
賬房先生帶著人把貨物重新清點了一遍，又逐一登記入冊。
他心中滿是震撼。
捧著賬冊走進營帳，難掩激動：“將軍，這批貨物己經清點完畢。”
“新增的絲綢、冰糖、烈酒搭配瓷器茶葉等，一路賣到西北，預估可獲利數十萬兩。”
凌熠坐在矮凳上，細細擦拭著短刃，頭也不抬地說道：“數十萬兩看似不少，若是起兵征戰，也沒多少。”
她將短刃擦拭乾淨，緩緩收刀入鞘：“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好。”
“只要咱們能順利出貨賺錢，我每次又在何掌櫃那裡進貨，貨源不斷，銷路順暢，咱們會越來越有底氣。”
賬房先生看著她神色沉靜，似乎藏有心事，連忙上前低聲詢問。
“將軍可是有什麼煩心事？”
凌熠微嘆一聲，望著馬燈投射出來的燈光，緩緩開口。
“今日我在何掌櫃的新家，見到了截然不同的世間光景。”
“她的宅子寬敞明亮，一面巨大的玻璃窗戶，能俯瞰整片寬闊江面。”
“江上有船隻往來，江上有大橋橫跨，橋面有不用牛馬牽引自行奔走的車輛。”
“岸邊高樓林立，據說到了晚上層層燈火徹夜通明，整片城池亮如白晝。”
她感慨道：“那些高樓比皇宮樓閣更高，大橋比我大凌朝所有橋樑更長。”
“站在那裡我才明白，人間的日子，原來可以過得這般安穩繁盛。”
“人人衣食無憂，車馬便捷，不用為取暖度日奔波，不用為前路耗盡半生。”
帳內眾人靜靜聆聽。
凌熠說著，便覺有些沉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：“我清楚大凌朝如今遠遠不及那般盛世。”
“但我也要盡我所能，護我子民，讓他們至少不再為一口飯、一件冬衣而擔憂。”
她話音落下的時候，所有人都己經跪了下來。
“將軍心懷天下，末將等誓死追隨。”
凌熠抬了一下手。
“起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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