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大夫婦嗷嗷叫著求饒。
圍觀的百姓解氣地拍手,有人喊:“打得好!”
等楊大夫婦被拖下去,溫卿文又看向丁大山:“丁大山,罷去里正之職,追繳所收贓款,罰金二十兩充公,杖西十,羈押二年。”
“你貪墨的那些田稅,本官會一一核實,退回給各戶。你若再敢狡辯半個字,杖翻倍。”
丁大山磕頭如搗蒜:“小的認罪,小的認罪,求溫大人從輕發落……”
溫卿文沒理他,對衙役一揮手。
板子又響起來,丁大山西十杖挨完,褲子都滲了血,癱在地上動彈不得,被拖去了牢裡。
堂外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,有永寧村來的,有附近幾個村的,都擠著往前看。
等案子審完,人群散開時,議論聲嗡嗡的。
“溫大人是真的一心為咱們老百姓做主啊。”
“丁大山這老貪心鬼,早就該被好好整治了!”
“楊大兩口子心腸太黑了,連親侄兒的救命糧食和房子都要搶,如今算是遭了報應。”
“多虧了溫大人,不然二牛這孩子和他爺爺,說不定真要凍死在破窩棚裡了。”
案子判完,溫卿文把賬本合上,揉了揉額角,對一旁的李貴生道:“回頭把這些贓款贓物列個單子,該退的退,該充公的充公。”
李貴生連連點頭應下。
溫卿文站起身,往衙門外看了一眼。
日頭正高,臘月的風冷颼颼的,圍在縣衙門口的百姓還沒散盡,三三兩兩地站著說話,臉上都是鬆快的神色。
她心裡稍稍鬆了口氣,轉頭吩咐:“下午接著去西河村發救濟糧,還有兩個村子沒跑完。”
衙役應了聲“是”,手腳麻利地去套車了。
溫卿文回到後院,先是去了何安安的大平層。
何安安正坐在輪椅上,就著落地窗前灑進來的冬日陽光翻一本冊子。
見她來了,她把冊子合上,笑著招呼她。
“阿溫,快進來,外頭冷。”
何安安推著輪椅轉了個方向,“你如今可真是十分有幹勁的樣子,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。”
溫卿文在小几旁坐下,長長舒了口氣,目光落在窗外寬闊的江面上。
她看了好一會兒,才輕聲開口:“看到何姐姐越來越好,我自然也是想一起成長的。”
“說實話,不只是我自己要成長,如今揹負了全縣百姓的生計,我只覺得自己的責任十分大。”
何安安給她倒了一杯熱茶:“你放心,待開春了日子就會好起來的。如今己經臘月了,好好過一個年,別想太多。你這幾個月忙得腳不沾地,也該歇口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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