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井是她帶人打的,救濟糧是她費心籌的,冤假錯案是她親手判的,件件都是造福百姓的實事。”
“女子也好,男子也罷!老朽活了五六十多年,還是頭一次見到,一個縣令把百姓性命看得比自己前程還重,這就足矣!”
趙掌櫃緊接著站了出來,嗓門洪亮:“陳老先生說得太對了!”
“溫大人一介弱女子,卻有這般本事擔當,足以證明女子未必不如男!”
“比起那些佔著官位不幹事、只顧自己享樂的男子,要強上百倍千倍!”
他說話時目光首首盯著黃闊,意有所指,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明白。
人群裡立刻有人跟著附和:“溫大人是女子又如何?是她把咱們從大旱災裡救了出來!”
“對啊!女縣令也是縣令,只要能為民辦事,就是好官!”
“比這個貪生怕死,一無是處的狗官強太多了!”
支援的喊聲越來越響亮,徹底蓋過了剛才的震驚和質疑。
還有人高聲呼喊:“溫大人,你若是要上書府衙,我等百姓俱為你聯名!”
不少百姓高舉手臂,呼喊著溫大人的名號,紛紛往前靠攏,想要為她撐腰。
黃闊眼睜睜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得意裂開,連嘴角都歪了。
他萬萬沒想到,把“她是女子”這層皮揭下來,非但沒有打倒溫卿文,反而讓這些刁民更擁護她了。
溫卿文淡淡看了他一眼,不慌不忙道:“黃大人,你說我隱瞞女子身份,我承認,我確實隱瞞了。”
“但我從未參加科舉,從未冒領功名,清清白白。”
“我原本只是縣學的普通夫子,是百姓推舉我出來,暫時打理縣裡事務。”
“本朝律法,哪一條寫了女子不能暫代縣令?”
溫卿文又往前走一步:“就算我因此不能再做這個縣令,我毫無怨言。”
“但我為平陸縣做的一切,誰也抹不掉。”
“水井是我帶人開鑿,糧食是我籌措來的,貪官汙吏是我親手懲治,萬千百姓的性命,是我拼命保住的。”
“我倒想問問黃大人,就算我做不成縣令,你,你還能當得了這個縣令嗎?”
黃闊的臉色瞬間慘白,徹底沒了血色。
他環顧西周,百姓看向他的眼神里,全是鄙夷和厭惡,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他說話。
就連他帶來的那個師爺,也嚇得縮著脖子,悄悄往後退了半步,生怕被牽連。
溫卿文轉過身,面向所有百姓,極其鄭重:“各位父老鄉親,今日之事,我溫卿文絕不逃避責任。”
“若是知府大人降罪,所有罪責我一人承擔。”
“但我答應過大家的事,一件都不會落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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