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,彩兒的聲音帶上了哭腔。
溫卿文寬慰道:“傻丫頭,這點事有什麼好擔心的?”
“就算不當這個縣令,我也不是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彩兒不解。
溫卿文靠著椅背,淺淺笑道:“別忘了,我還有何掌櫃的門路。”
“打井的法子、救災的路子,都是從她那裡學來的。”
“就算卸下縣令的擔子,我依舊能留在平陸縣,幫百姓做事。”
“就算換別人來當縣令,這些利民的事也不會作廢。”
彩兒有些不甘心:“若是姑娘真的不能當縣令了,還要想著利國利民嗎?”
溫卿文嘆口氣:“若是有能力,我還是想為民做點事。這縣令……當然能當下去更好啊,何姑娘也想看著我能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女縣令!”
第二天清晨,天色還未亮透,溫卿文就早早起身了。
大牢門口,黃闊三人被押了出來。
他們手腳都戴著沉重的鐐銬,臉上還殘留著昨夜的驚恐和狼狽。
黃闊三步一踉蹌,衣裳皺得像醃過的鹹菜。
他看向溫卿文,灰敗的神色裡,擠出幾分僵硬的堆笑來:“溫……大人,溫大人留步。”
溫卿文正要登車,聽見他喊停,回過身來看他一眼,面無表情:“黃大人還有什麼話要說?”
黃闊往前挪了幾步。
他面上堆著笑,聲音又低又快:“溫大人,咱們都是讀書人出身,朝堂上的事,何必做那麼絕?”
“你看……你這樣把我送到府衙去,對你也沒好處。”
“我黃某在朝中雖然不算什麼大人物,可也結交過幾位說得上話的人。你我之間,不過是一場誤會……”
溫卿文皺眉看著他。
黃闊見她沒有立刻駁回,膽子壯了些:“溫大人,你家中還有老父老母,清寒度日。若你放我一馬,我黃某必有重謝。”
“銀子、宅子、路子,都好說。”
“你一個女子,在官場上無依無靠的,多個朋友總比多個仇人強,你說是也不是?”
“既然你要當這個縣令,黃某今日便拱手讓於你……只要你讓我脫身,我許你極大的好處,潑天的富貴!”
溫卿文冷笑:“黃大人這是要賄賂我?”
黃闊臉上的笑僵了一瞬:“哪裡是賄賂,不過是些許心意。溫大人此番把我送去了府衙,知府大人那邊若是當真追究下來……”
“我固然脫不了干係,可溫大人你……以一個女子之身代理縣令之職,又擅自拘押朝廷命官,此事恐怕也不太好收場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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