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教覆滅,你有大罪!”
靈牙仙沒有出聲,但那隻白象巨大的身軀擋在了定光歡喜佛的身後,堵住了他唯一的退路。
他的眼中沒有憤怒,只有冰冷,比靈山上空的寒風還要冰冷的冰冷。
定光歡喜佛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,他不敢看金光仙,不敢看虯首仙,更不敢看那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袍身影。
他只能不斷磕頭,以此換得唯一生機,同時內心一直呼喚,希望西方二聖能夠快點出來。
“師尊,弟子知錯了,弟子一時糊塗,都是受了他人的蠱惑。
弟子在佛門這些年,日夜不安,良心受譴,師尊饒命,師尊饒命啊!”
磕頭如搗蒜,加上涕泗橫流的模樣,全無佛陀的威嚴。
但長耳絲毫不在意,他也從來沒想以自己堪堪準聖的修為去,去對一尊擅長殺伐的聖人出手。
通天的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不是不怒,是怒到了極點,反而平靜了。
他見過背叛。
封神之戰,截教萬仙來朝,可一朝覆滅,牆倒眾人推,多少弟子投了闡教,投了佛門,投了天庭?
有教無類。
他收徒不論根腳,不論出身,只問道心。
可道心這東西,是會變的。
長耳定光仙的道心,他有道心嗎?
金光仙看向通天,抱拳道:
“師尊,這廝背叛截教,害死無數同門,罪不可恕,不能饒他!”
虯首仙跟著跪下:“弟子求師尊嚴懲叛徒!”
靈牙仙沒有說話,但他也跪下了。
三個剛被解救出來的截教弟子,齊齊跪在通天面前,眼中含淚,聲音哽咽。
他們有太多的委屈,太多的憤怒,太多的不甘。
而長耳定光仙,此刻就是所有情緒的出口。
通天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定光歡喜佛,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,沒有任何情緒,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了無數歲月的事實。
“長耳,你知道本座為什麼叫你長耳嗎?”
定光歡喜佛渾身一顫,不敢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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