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在那裝，起來，跟俺老孫打。”
靈山廣場上，一片死寂。
諸佛菩薩的面色各異，有人驚駭，有人恐懼，有人難以置信。
一隻猴子，哪怕成為準聖，居然邀戰佛祖？這在以前，肯定是天大的笑話。
可現在，沒有人笑得出來。
因為那隻猴子身後，站著一尊聖人。
如來緩緩睜開眼，看著猴子指向自己鼻尖的金箍棒。
他目光在孫悟空停留少許，越過那隻猴子的肩膀，落在通天身上。
通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白袍獵獵，負手而立，像一尊俯瞰螻蟻的神像。
他沒有說話，沒有暗示，甚至沒有看如來。
但那個態度，如來根據師尊的性格早就腦補出來。
——你跟我徒弟打，我不插手。
——你如果敢傷他，我弄死你。
如來心中惱怒，卻是低聲道：“孫悟空，哪怕成為準聖，你也不是本座的對手。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”孫悟空架起筋斗雲，來到如來佛面前，金箍棒往前遞了三寸，棒尖幾乎戳到如來的鼻樑骨。
“打都沒打，你怎麼知道俺老孫不是你的對手？上次分明是你欺騙俺老孫。
我知道了，你要是怕俺師父，你就直說，俺老孫不笑話你。”
如來的眼角抽了抽。
他不怕孫悟空，孫悟空就是再修一千八百年，也不是他的對手。
準聖和準聖巔峰之間的差距，比凡人和神仙之間的差距還大。
可他怕通天。
長耳的神魂還在九幽之下哀嚎，剝皮拆骨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他可不想變成第二個長耳。
可這隻猴子，不依不饒。
金箍棒指著他的鼻子，一句“放你孃的屁”罵得滿靈山都聽得見。
他如果再不接，佛門的面子就真的被這隻猴子踩進泥裡了。
如來深吸一口氣，左手結印，從碎裂的蓮臺上站了起來。
丈六金身已經黯淡了大半，斷臂處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他只用一隻手，結了一個降魔印，金色的佛光從掌心湧出，化作一道光幕擋在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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