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鴻鈞作為天道傀儡的悲哀“通天，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師傅？”
這話一齣，全場皆靜。
天庭眾仙屏住呼吸，地府眾人噤若寒蟬，連血海中的阿修羅都停止了嘶吼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通天身上，落在那道黑衣黑髮的身影上。
認不認？
認，通天是三清之一，是鴻鈞的徒弟，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。
但此時從通天口中說出意味著妥協，意味著向天道認輸。
不認，通天今日之舉，已經是在挑戰鴻鈞的權威，在挑戰天道的權威。
通天看著鴻鈞，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，那笑容裡沒有溫度，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嘲諷。
“師傅？”他輕輕咀嚼著這兩個字，像是在品味一個很久遠的詞，“這個時候，你問我認不認你這個師傅？”
他的聲音驟然轉冷，目光如刀，直直刺向鴻鈞。
“那我倒想問問，你在封神大戰裡，又認不認我這個徒弟？”
鴻鈞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通天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，一字一句，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冷，像是要將這無數歲月積壓的委屈和憤怒全部傾瀉出來。
“說好的封神大劫，聖人不許插手，道行不足者應劫上榜，可元始屢次以大欺小，你不管。
他勾結外人，算計我截教弟子，你不管，他跟陸壓勾結，用釘頭七箭書咒殺趙公明，你不管。
他跟燃燈商量，用定海珠偷襲金靈聖母，你不管。”
“你在元始出手的時候什麼都不管！”
通天的聲音在血海上空迴盪，震得九彩祥雲都在翻湧。
“後來呢？後來我替弟子出頭，擺下誅仙劍陣，太上偏袒元始，西方兩個禿驢趁火打劫，四聖聯手破我劍陣，屠我截教萬仙。
那時候你在哪裡？你在紫霄宮中，閉著眼睛，什麼都沒看見，什麼都沒聽見。”
“最後你只知道譴責我，只知道關我禁閉！”
“你只知道說——通天，你逆天行事，罰你去紫霄宮面壁思過。”
通天的聲音戛然而止，胸膛起伏，眼中滿是怒火。
他看著鴻鈞，目光中沒有恨，只有失望。
深深的失望。
鴻鈞沉默了良久，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他嘆了口氣，開口的聲音依舊平和，可那平和之下，是一種說不清的固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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