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因通天教主而大變，黃眉身為背靠彌勒的大妖，當然知道。
通天看著他，淡淡道：“你在小西天，幹了什麼？”
黃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想撒謊，想隱瞞，可在通天那雙眼睛的注視下，他連撒謊的勇氣都沒有。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黃眉嚥了口唾沫，終於還是說了實話，“我在小西天，立了小雷音寺，假裝如來佛祖，騙來往的和尚......抓來吃......”
“吃什麼？”
“吃......吃人。”
黃眉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他將自己在小西天的所作所為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，如何假扮如來，如何欺騙過往的僧人，如何抓人吃人，如何喝血，如何剝皮，如何將人肉做成菜餚供奉給自己。
他說完之後，癱軟在地，渾身發抖，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通天聽完，嘴角再次微微上揚，那笑容裡沒有溫度，只有無盡的嘲諷。
他轉頭看向鴻鈞，目光中滿是譏諷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勃勃生機？”
鴻鈞的臉色有些難看，沒有說話。
通天嗤笑一聲，抬手，輕輕一捏。
黃眉的身體驟然僵住，他的眼睛瞪得滾圓，嘴巴張得老大，想要叫，卻叫不出來。
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，從腳開始，一點一點地消散，像是被風吹散的沙。
“不......不......師父......救我......”
可這一次，沒有人救他，彌勒佛早就走了，走得比誰都快。
黃眉的身影徹底消散，化為點點星光，飄向地府，投胎去了。
通天收回手，看著鴻鈞，冷笑道：“表面光鮮，內裡腐爛，這就是你說的天道，這就是你的規則。”
鴻鈞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是道祖，是三界至高無上的存在，他當然知道三界之中有多少齷齪事，有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。
可那些東西，是天道的必然產物，是規則執行中不可避免的代價。
他可以選擇無視，可以選擇沉默，可以選擇用“勃勃生機”來粉飾太平。
可今日，通天把這些東西從他精心維護的太平表象下挖了出來，血淋淋地擺在他面前，擺在所有人面前。
鴻鈞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，因為他無話可說。
因為那些齷齪事，確實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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