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，昊天鏡前，張百忍的笑容凝固在臉上，像一幅被人突然定格的畫。
鏡面中，那道紫霄神雷攜天地之威轟然劈下，卻在通天的劍光面前一分為二。
足以滅世的紫霄神雷被幹淨利落地切開，像一把燒紅的刀切入黃油，從中間整整齊齊地裂成兩半。
兩半神雷擦著通天的身體飛過，沒有傷到他分毫，徑直轟向下方的幽冥血海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張百忍喃喃自語，臉色從得意變成慘白，又從慘白變成鐵青。
他下意識地往昊天鏡前湊了一步，幾乎要把臉貼上去，彷彿這樣就能看得更清楚一些，就能證明自己看錯了。
可他沒有看錯。
紫霄神雷確實被切開了，那可不是天道部分意志激發的普通神雷，而是以身合道的道祖與天道合力發出的全力一擊。
三界之中，沒有任何生靈能接下這一擊，這是張百忍堅信了無數歲月的鐵律。
可通天接下了。
不只是接下，他根本就沒費什麼力氣，就像隨手揮開一隻蒼蠅。
張百忍的嘴唇哆嗦著，雙手扶著昊天鏡的邊框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凹陷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在心中反覆告訴自己。
這只是試探，道祖的試探性一擊，真正的力量還未動用。道祖還沒出全力，天道還沒出全力，通天不可能贏，不可能。
他沉下心來，繼續觀看，可那雙緊握邊框的手，始終沒有鬆開。
混沌深處，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在悄悄注視著血海上的這場碰撞。
那氣息很淡，淡到連天道都沒有察覺。它藏匿在混沌氣流的最深處，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，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。
羅睺。
混沌魔神，盤古開天時偷襲的幕後黑手，與鴻鈞爭奪天道的失敗者。
一縷殘魂苟延殘喘至今，藏在三界之外，混沌之中，等待著翻盤的機會。
此刻，他正透過大神通注視著血海，注視著通天，注視著鴻鈞，注視著那隻冷漠的天道之眼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那笑容裡滿是貪婪和期待。
打吧，打吧，打得越狠越好，兩敗俱傷最好。
通天贏了，天道受損，鴻鈞贏了，通天必傷，無論誰贏，他都能趁虛而入，奪取肉身，吞噬道果，重新君臨三界。
羅睺舔了舔嘴唇，那縷殘魂在混沌氣流中輕輕顫抖，不是害怕，是興奮。
血海之上，孫悟空從被氣浪掀飛的狀態中穩住身形，火眼金睛盯著那道黑衣黑髮的身影，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根。
“師父好強！”他一聲暴喝，混元無極棍往地上一頓，砸出一個大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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