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衣裳價值不菲,是世家子弟得了廕庇,進宮當了侍衛?
眾人眼中的忌憚更深,就連剛剛心大的那個,也默默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多嘴多舌了。
胡秀才聽得陣陣失落,不敢糾纏,只默默將從前一個時辰才能喝完的羊羹兩三口就喝乾淨,起身就走。
何狸無奈落座,眼睜睜看著蘇輕塵從食盒中拿出了一碗山煮羊、一甕爐焙雞、一碟水晶膾、一碟蒸栗糕、一碗金飯。
一色的定窯白瓷盛著,擺盤精緻、香味四溢。
一桌子食客看得呆了呆,驟然覺得自己不該留下,於是紛紛吃了最後兩口,起身讓位置。
何狸目送這些人離開,接過了蘇輕塵遞來的碗筷,開始吃飯。
她吃飯的速度快,並無世家小姐那般斯文雅緻,吃了大半碗了,才想起來對面還坐著個貴公子,正含笑喊著自己。
她小臉一紅,將嘴裡的飯菜嚥下,尷尬一笑:“對不住,我粗魯慣了……”
蘇輕塵笑著點頭:“我在禁軍,也養成了常年快速吃飯的習慣,這一點我與娘子倒是一致。”
何狸吃著山煮羊,就見蘇輕塵不緊不慢地將爐焙雞上的黃泥敲開,甕裡的雞肉香味瞬間飄散開來。
何狸成日忙進忙出,消耗大、食量好,竟將飯菜都吃了個乾淨,隨後打了個響亮的飽嗝,這才收碗碟。
蘇輕塵全程等著,等她將碗碟都收進了食盒,才起身告辭:“娘子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何狸目送他遠去,旁邊的攤主和不遠處的熟客才紛紛湊攏過來。
“阿狸,你真的嫁人了?”
“那人是宮中的侍衛?”
“瞧著是個世家公子,別是哄騙你的吧?”
何狸笑著一一應付,遊刃有餘。
這些人一心八卦,倒也不好佔著茅坑不拉屎,各自點些吃食,順勢坐下,七嘴八舌探討起來。
何狸但笑不語,也不阻止、也不辯駁、更不解釋,由得他們說。
她拋頭露面做生意,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議論。
原本吃飯時影響了些生意,可後續周圍的食客來八卦,生意又比尋常好,收攤一算,竟還比平時多賺了二百文。
她心情愉悅地收攤準備回家,不遠處卻突然鑽出來兩個穿著棉袍的帶刀年輕人,主動來幫何狸收攤。
何狸跟旁邊的攤主都嚇了一跳。
其中一個忙拱手:“夫人,我們是蘇大人的手下,奉命來給您送回去的。”
旁邊的攤主頓時嚇了一跳:蘇大人?那個公子哥兒竟不是尋常侍衛,是一位大人?
何狸已經無語了,只好由得他們幫自己將東西都裝上板車,一個在前,一個在後,拉著板車往家裡去。
回家後,何狸先去伺候何娘子喝了藥睡下,回房時經過書房,看到書房亮著燈火,她想了想,上前去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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