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根本不是活人。
是行屍？
林蕭眯起眼，抬手“啪”地敲了下慧空光溜溜的腦門。慧空茫然抬頭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，瞳孔驟然一縮：“行屍？”
林蕭輕笑一聲：“孟蘭節將至，陰門鬆動，妖祟自然往外鑽，嘖，熱鬧嘍。”
話音未落，兩個年輕人己快步進門，先掃了女人一眼，隨即挑了張離她最近的桌子坐下。
慧空神色一沉，轉頭看向林蕭：“師兄，怎麼打算？”
“打算？差館那幫巡警己經盯上她了，咱們只管嗑瓜子看戲。行了，吃飽沒？吃飽趕緊撤，一把年紀了，好歹顧點出家人形象！”
慧空微微一愣，隨即老臉泛紅，訕訕笑道：“師兄，這不是許久沒嘗過這麼香的點心了嘛！對了師兄，要是沒碰上也就罷了，眼下既然遇著了，我是不是該去拜見一下師姐？”
“拜見個鬼！你當伏羲堂是茶樓飯館，專供你蹭吃蹭喝？我告訴你，門兒都別想進！你師父派你出來是歷練的，不是讓你來享清福的。快走快走，往後有事微信聯絡就行！”
話音未落，林蕭忽然想起什麼，順手摸出幾張千元港紙塞過去：“喏，別嫌師兄小氣，這些夠你在這邊安安穩穩過上幾個月了，我先撤了！”
滋溜，慧空眼疾手快，一把將鈔票揣進懷裡，隨即拄著禪杖朝林蕭合十躬身：“多謝師兄厚待！小僧先行告退，阿彌陀佛！”
話音剛落，他生怕林蕭改口，拔腿就往茶餐廳門外蹽，一溜煙沒了影。至於那具行屍？呵呵，有林蕭坐鎮在此，別說一具行屍，就算來了只飛天殭屍，也得老老實實跪著，反倒是他自己，道行淺薄，不跑才是傻子。
慧空心裡葉門兒清：差館剛爆出鬼巢，街頭又冒出活屍公然遊蕩，如今的港島，處處透著邪門，他一個剛入門檻的人師硬留在這兒，純屬自討苦吃。
等慧空一走，林蕭才抬手喚來侍應生，重新續了一杯熱茶，慢悠悠看著對面兩位年輕警官，正盯著那女人發呆。
隱約間，他甚至能聽見兩人壓低嗓音的對話：
“林警官，咱們就這麼幹耗著？她既不點餐，也不搭理人，線報裡也沒說誰來接頭……難不成她坐到打烊，咱們也陪到打烊？”
“記住你的職責！”
“Yes,sir！”2237（老苗真慘，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混上）嘴角一抽，低頭嘀咕：“我警告你啊，就這一回！再有下次，我跟你翻臉！還真把自己當主角了？”
林警官撓撓頭，乾笑兩聲：“別急嘛，來，坐下歇會兒，本來這次任務是潛伏，結果臨時改成盯梢。不過我看這女的短時間應該不會動，趁這會兒喝口茶，不挺舒坦？”
“倒也是……行，聽你的。可我先說好，僅此一次，下不為例！”
“得嘞，明白！”林警官樂呵呵摟住他肩膀，順手叫了兩杯紅酒。
林蕭把杯中茶水飲盡，那邊依舊風平浪靜。倒是那兩位警官，目光在女人身上來回打轉，眼神意味深長，說話聲音輕得像耳語，不用猜也知道，八成在聊些不著調的閒話。
略一思忖，林蕭忽而輕笑，起身踱步過去，客氣問道：“兩位，方便拼個座嗎？”
二人一怔，林警官立馬堆起笑容，伸手示意鄰座：“請請，請坐！還不知您是……？”
“林蕭，伏羲堂的。不過二位應該不是本地差館的吧？”
“不是，我們隸屬旺角警區，目前在……”
2237話還沒說完，林警官己迅速捂住他嘴，似笑非笑地瞥向林蕭：“您這問題，是不是問得太細了點兒？”
林蕭靠進椅背，語氣平靜：“沒別的意思。過來只是提醒一句，想跟她比耐性？你們倆不行，全港警員輪番上陣，也耗不過她。所以，要動手現在就動；不動手，趁早收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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