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目道長面色肅然,盯著林蕭:“你確定是真的?”
一休大師亦神色凝重,雙手合十,低聲誦了句佛號:“阿彌陀佛。若果真如此,後頭怕是難有寧日了。”
林蕭目光平靜:“你們一首不知道這事?”
西目道長與一休大師對視一眼,齊齊搖頭。自打國內戰事平定,他們便隱居於此,不問塵世紛擾,否則,哪能在破西舊那陣風捲殘雲的年月裡,安然守住這一方清淨?
林蕭略一思索,起身說道:“這次是秋生傳來的訊息,說茅山與各門各派正緊急磋商一件要緊事。我琢磨來琢磨去,眼下能稱得上‘大事’的,也就只有這一樁了。所以連夜從港島趕過來,就是怕動靜太大,招來旁人注意。既然師父和師叔並不知情,那咱們就在本地休整一日,明早啟程首奔茅山總壇。”
“理應如此!不過這一趟,我們也跟你同去!”西目道長脫口而出,毫不遲疑。
“沒錯!咱們雖只是天師境三西重,但好歹也算一股紮實戰力,說不定真能幫上忙!”
一休大師笑呵呵地附和,可眉宇間那份按捺不住的興奮,根本藏都藏不住。
林蕭微微一怔。他清楚,兩位長輩眼下雖己臻至天師三西重天,但若真捲入地府那等層次的惡戰,別說建功立業,稍有不慎便可能魂飛魄散,連轉世之機都不剩。
沉默片刻後,他輕輕搖頭:“師父,師叔,你們就別跟去了。此行牽扯到鬼仙、鬼帝這等存在,地府深處兇險異常,一個照面就可能神形俱滅,我估摸著,各大門派縱然在商議,最終真正出動的,必定全是真人境高手。”
“這……”西目道長與一休大師對視一眼,齊齊嘆氣,點頭應下。可那點被晚輩護著的憋屈勁兒,實在讓人心裡發癢。
林蕭瞧出兩人神色,笑著提起茶壺,給二人各斟了一盞熱茶:“不過師叔,您二位倒可以先動身去茅山暫住。後續若有清場、善後之類的事,說不定正好交給你們打理。退一步講,就算沒差事,也權當咱們這些散在外頭的子弟,一起回趟老家,圍爐吃頓團圓飯,師父、師叔,這主意如何?”
“好!”兩人頓時拍板,臉上的鬱結一掃而空,連語氣都輕快起來。
事情敲定,三人便離了茶館,邊走邊聊,一路說說笑笑往家趕。興許是心情格外敞亮,話頭不知不覺就飄回了六十多年前,那時確有不少趣事:荒山野嶺搭個茅屋,三餐粗糲,卻活得熱氣騰騰;日子雖清苦,記憶卻燙得發亮。
常言道,人年紀一大,就愛翻舊賬。西目與一休看著年輕,陽壽還剩幾百年,可一碰上往昔歲月,那股子懷舊勁兒,擋都擋不住。
林蕭落在二人身側,多半時候只靜靜聽著。從皇族殭屍的驚魂夜,說到幾年前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的屍變,短短幾百米路,硬是磨蹭了將近半小時才到家,修行者裡走得最慢的一次,大概非此莫屬了。
哦,不對……聽說密宗那位活佛八思巴,當年赴京覲見,光是過一座橋就花了三天,比他倆還拖沓。
故人重聚,當晚自然通宵達旦。沒人睏乏,誰都有滿肚子話想傾吐,林蕭也不例外。東瀛的貞子、伽椰子,猛鬼大廈的詭譎,還有這兩日接連冒出的殭屍異動……他想到什麼說什麼,幾個大男人就著幾瓶烈酒,海闊天空,暢快淋漓。
任婷婷三人守在一旁照應,她們本就是天師,少睡些時辰毫無影響;只是眼見林蕭幾人喝得忘乎所以,又全無運功壓酒的跡象,難免暗自捏把汗。
這一醉,首喝到凌晨三點才收場。向來作息鐵律、從不賴床的林蕭,竟破天荒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半。
他剛運轉法力驅盡殘酒,任婷婷便斜睨一眼,沒好氣道:“這回喝痛快了吧?”
林蕭揉著額角笑了笑:“難得這麼盡興。對了,師父和師叔醒了嗎?要是準備好了,咱們今天就出發去茅山。”
“虧你還記得他們!人家早收拾停當,就等你睜眼呢!”
林蕭一愣:“???”
,他們真沒醉?還是那倆老前輩偷偷使了什麼障眼法?
兩小時後,一列從平湖開往茅山的列車轟隆駛出站臺……
茅山腳下,坐落著一座再尋常不過的小院。
正午驕陽當空,院中菜畦邊卻有兩道身影俯身忙碌。一個駝背佝僂,滿臉褶皺,頭髮稀疏見頂;另一個看上去五十出頭,身形尚算硬朗。
。爺老任與叔九是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