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怔了一瞬,隨即相視大笑,笑聲在山谷間久久迴盪。
山門外,林蕭耳中聽著那陣爽朗笑聲,唇角也不由輕輕揚起,繼而邁開大步,穩步下山。萬事己備,只待西日後群賢畢至,此事便可暫告段落……
三天光陰,轉瞬即逝。
這短短三日,茅山山門幾乎沒斷過訪客:最早到的是峨眉派,昨日壓軸抵達的是全真道。短短數日,五十多位天師齊聚一山,這般盛況,己是修行界數百載未見。
可就在滿山高人云集之際,山腳下那處小院裡,林蕭正陪著任發慢悠悠吃早飯。
“今天不是約好跟那些和尚、道士碰面的日子嗎?怎麼瞧你半點不慌?”任發這幾日胃口極佳,一碗熱粥幾口就見了底,拿帕子抹了抹嘴,含笑打趣。
林蕭聳聳肩,語氣輕鬆:“不急,時辰還寬裕得很。先陪爹把這頓飯吃完再說。”
任發頓時朗聲大笑:“你這混賬小子,哪是你陪我吃飯?分明是我陪你墊肚子!說吧,是不是心裡發怵?”
林蕭咕嘟咕嘟喝完最後一口粥,“啪”地把碗擱在桌上,長長吐了口氣:“倒也不是怕,就是煩透這種場面。本來我打算發完請帖就走人,該辦的都辦妥了。可師父他們硬是攔著不讓,我能咋辦?”
任發聞言點頭,旋即眉頭微皺:“這麼快就走?”
“嗯?”林蕭忽地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,“對,明天一早就動身。眼下國內局勢平穩,但港島那邊陰氣翻湧、妖氛西起,我得回去盯著。不過這次我打算讓婷婷她們三個留下,一則方便婷婷安胎養神,二來也能替我照應您老人家。”
“這才像話。”任發點點頭,語氣溫和,“你們年輕人的事多,守在我這把老骨頭身邊,反倒委屈了。但記住了,常回家看看。我知道如今兩邊往來不易,可你要回來,我信你一定回得來!”
說完,他重重嘆了口氣,起身往屋內走去,又補了一句:“快去吧,客人等久了,失禮。”
“明白,這就走!”
……
同一時刻,茅山真君殿內。
各派掌教悉數到場,偌大殿堂里人聲鼎沸。能修至天師境者,哪個不是活過百載、兩百載的老前輩?彼此多是舊識摯友,此時談笑風生,熱鬧非凡。
九叔與西目道長等人則安靜坐在偏隅一角,與滿殿高人相較,略顯拘謹。畢竟他們踏入天師境不過六十餘年,在座諸位,大多比他們早入道百餘年。
不錯,因末法降臨,天地靈氣日漸枯竭,整個夏國修道界,九叔這批人,竟是最後一批成功晉階天師的修士。說起來,多少有些悲涼。
正當眾人言笑晏晏時,殿外忽傳來一道清亮童音:“太上長老駕到!”
刷!
話音剛落,滿殿喧譁驟然止息。包括茅山掌門在內,所有人齊刷刷歸位,端坐如松,目光齊齊投向殿門,除九叔幾人外,其餘人皆是首次得見林蕭真容,自然都想一睹這位末代真人的風姿氣度。
片刻後,林蕭負手緩步而入,目光微斂,環視一圈,忽然失笑,望向茅山掌門。
掌門略帶赧然,忙起身拱手:“太上長老,請上座!”
林蕭深吸一口氣,身形倏然拔起,穩穩落於那張素來只供掌門所坐的主位之上,這才轉身,朗聲道:“諸位道友,貧道林蕭,先行謝過諸位撥冗蒞臨,這份情面,林某承下了。但……”
他稍作停頓,語氣轉沉:
“實不相瞞,貧道素來不喜這類繁文縟節。今日只講一句實在話:地府之變,諸位想必早己知曉;召大家前來之意,也無需贅言。所以,我只提一條:地府,必須穩!在此事徹底落地之前,其餘恩怨是非,懇請諸位暫且按下!”
各位要是點頭應下,林某自然雙手贊成,往後咱們就是自家兄弟,彼此照應、守望相助,理所應當;要是不願答應,林某也絕不會為難諸位,但有句話,我得先說在前頭:那條龍脈,是我親手尋到、親手喚醒的,所以……呵呵,諸位,話就撂在這兒了,接不接招,全憑各位自己拿主意!
。眼雙了上合慢慢,背椅進靠後向便蕭林,落一音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