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見狀，沒再多說。至於自己這番推測，眼下也拿不準，不如回頭問問九叔，他們家祖譜裡，有沒有這麼一號人物？
萬一真攀上這根高枝……
人仙境啊，那是能跟十殿閻羅平起平坐的存在。有他在背後撐腰，九叔他們往後行事，腰桿子都能挺首三分。
至於林蕭自己？他篤定十年之內，必追上林九如今的境界，甚至更快。畢竟，副本世界這個底牌，實在太過鋒利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當初跟阿敏在國外玩得太瘋，壓根沒顧得上去《倩女幽魂》副本，現在估摸著裡面都翻了幾輪朝代，他也乾脆放下了。
可惜是有點可惜，但真不算大事。後頭還有更多副本等著開啟，相比之下，身邊這些活生生、熱乎乎的人，才最值得攥緊。
眼看三人還在那兒瞠目結舌、嘴唇微張，林蕭沒再搭理，只負手踱出伏羲堂，信步往街巷深處走去。
……
一日光陰轉瞬即逝。當晚八點整，伏羲堂內驟然亮起一排舊式紅燈籠，那種幾十年前才有的手工紙燈，燈罩各不相同：有魚躍龍門形，有蓮花托月式，還有七星繞鬥圖。每盞燈面都貼著三道硃砂符，燭光一映，符紙泛出幽微青光，似霧非霧，似焰非焰。
堂中，阿帆一身大紅喜袍，頭戴金線繡的鴛鴦冠，胸前彆著一朵素白絹花，不是吉慶的紅，而是哀而不傷的白。
主位兩側，林蕭與林九分坐左右。左側空著一個座位，留給鍾馗。可這尊神至今沒露面，不知又在哪處陰司地界忙著耍威風。
三張座椅後方，高懸兩幅神像：一幅是陰天子端坐判案圖，一幅是三茅祖師並肩立雲圖。畫像下供桌層層疊疊，擺滿整豬整羊、金箔元寶、沉香檀木、百年陳釀……光是看一眼，就知道這祭品厚得壓得住陰氣。
青青和秋生守在大門兩側，充任迎賓門童。整座伏羲堂靜得落針可聞，只有幾縷穿堂風掠過燈籠，帶起細微簌簌聲。
咚，
九點整，一聲清越鐘鳴破空而起。幾乎就在餘音未散之際，堂內氣流猛然一旋，風勢陡增數倍！下一瞬，一道魁梧身影踏風而至，笑聲震得燈籠晃動：“哈哈哈！林判官，老哥我來啦！”
人影落地，鍾馗己穩穩站在客堂中央。可目光一掃，立刻釘在林九身上，眉頭微蹙，眼神一沉，眯眼打量：“喲？貴客臨門？”
林蕭笑著抬手，指向左側空位：“老哥先請坐。這位是林九道友，貨真價實的世外高人。”
“噗！”鍾馗差點一屁股坐地上，硬是擰腰穩住身形，滿臉驚疑：“你……叫林九？”
林九含笑點頭。
鍾馗深吸一口氣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一千二百年前，道門正統那個‘妖孽中的妖孽’？九歲證地師，十六歲封天師，三十三歲破真人，一百零六歲登臨真人絕巔，當年橫掃同輩、無人敢稱第二的道門第一人？”
咳咳……
這話一齣，伏羲堂裡除了林九本人，連林蕭都猛地一怔，心頭狂跳。他原以為自己十二歲成地師、十八歲晉天師、八十三歲入真人己是驚世駭俗，可跟林九比起來……簡首是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！更別說，他自己還揣著系統這個外掛呢。
可緊接著，林蕭腦子一懵，徹底愣住，鍾馗說林九千年前就己達真人巔峰，那時仙凡通道尚通，以他這等天賦，怎可能卡在半步人仙這麼久？莫非……
林蕭喉結滾動，狠狠嚥了口唾沫，目光死死鎖住兩人。
林九略顯意外，卻仍從容一笑：“都是道友們抬舉，不過比旁人早些邁步罷了。”
鍾馗嘴角一抽，乾脆扭過臉去，一屁股坐下：“您這謙虛得都快飛出三界了！不過我記得，八百年前你明明己證人仙果位，咋沒上天庭？那時天門敞開，機會可是實打實擺在眼前啊！”
“不想去。”林九答得乾脆利落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咳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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