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林蕭言明出師意，八卦陣收遊魂，石堅父子再挑釁！“啥？我——”秋生滿不在乎地扭頭，一眼瞥見身後景象，當場失聲尖叫，拽起文才拔腿狂奔，連豆腐攤都不要了。
義莊外，密林邊緣，一大片空地已被茅山弟子布成先天八卦陣。陣分四象，每方皆有一位地師三重天的同門坐鎮壓位。
九叔等人則隱於陣法四周，目光如炬，嚴防任何異動。
正南方位，正對著任家鎮入口處，四目道長倚著廊柱，目光沉沉望向走近的林蕭：“小子，真不打算出師？以你這身修為留在義莊，對你。對你師父，都沒什麼益處。這點，你心裡清楚。”
林蕭側身坐下，挨著四目道長，語氣輕鬆卻不失認真：“我當然懂。但總得讓我緩口氣吧？這次的事一結束，我也差不多該走了。對了，您老有沒有靠譜的道場，給推薦一個？”
“沒有！”四目道長乾脆利落地擺手，“我眼下還在荒山野嶺搭了個簡陋道場，每天還得聽隔壁大和尚唸經似的嘮叨個沒完——真要有門路，我早捲鋪蓋走人了！”
林蕭：“......”
其實他這話並非客套敷衍，而是真心打算出師。倒不是自認羽翼豐滿。急於單飛，恰恰相反，正如四目所言，他和九叔長期共處一地，對彼此都無益處。
修道本就是逆天改命的行當，想再上層樓，必須斬妖驅邪。積攢功德。否則天道難容，遲早遭反噬。這也是為何許多道士落得“五弊三缺”的下場——並非命中註定，實則是功德不足，卻硬扛著遠超自身承載力的道行，自然招致懲戒。
早些年林蕭根基尚淺，留在義莊反倒成全了九叔：他可放手施為，廣積陰德。就連陰司“印錢使”這個職位，也是靠堆出來的功德換來的。
可這印錢使終究是個臨時差事，位置邊緣。隨時可能被撤換。一旦九叔壽盡身殞，官職立失，他也得重入輪迴。若想謀得正經陰神編制，所需功德更是海量。這麼一盤算，林蕭繼續待在身邊，非但幫不上忙，反而成了累贅。
只是九叔待他如親子，始終開不了口。
再說如今，林蕭自覺離天師之境已只差臨門一腳，也該為前程鋪路了。不光是他自己，還有任婷婷——輪迴之苦，誰人不知？他絕不能讓親近之人嘗那滋味。
更別提他身上還揣著個專啃功德的“無底洞”系統。
沉默片刻，林蕭笑了笑：“算了，等這事收了尾，再跟師父好好商量吧。說不定遊方行道，也挺自在。”
四目道長頷首：“這話在理。不過你修為嘛......嗯，確實夠格了。我看你離天師也就一步之遙。天地遼闊，往後隨你縱橫馳騁。小子，真給你師父爭氣！”
“救命啊——師父！救命！”林蕭剛要接話，遠處突然炸開秋生。文才撕心裂肺的呼救聲。兩人連滾帶爬奔來，身後黑壓壓一片，少說也有數百隻遊魂緊追不捨。
九叔身形一閃擋在二人背後，抬腳便踹：“給我滾進去！”
轟然一聲，秋生。文才被那股沛然之力掀進先天八卦陣中。九叔旋即翻身疾退，閃身避讓。
那些鬼魂眼裡只盯著兩個活人，渾然未覺四周玄機，轉眼間便盡數湧進陣心。
待最後一隻幽魂踏進陣眼，九叔食指凌空一點——四根鎮魂柱驟然爆亮，金芒沖霄，在半空凝成一幅恢弘八卦圖。道道金光如鎖鏈垂落，徹底封死所有退路。
緊接著，十幾位茅山道人縱身躍下，各持法器開始收攝。這些不過初階遊魂，哪是浸淫道法多年的老道對手？每人揮袖揚符之間，便是數只乃至十數只鬼影被拘入法器。
其中林蕭動作最疾。他手持一張鎏金藏鬼符，所過之處，幽魂如雪遇沸水，紛紛被吸入符紙之中。短短幾息工夫，已收近百隻。
就在此時，陣緣忽地噼啪作響，電光迸射。林蕭側目一瞥，只見石堅雙拳裹著雷霆之勢，將兩隻幽魂當場震得煙消雲散。
他臉色一沉，身形暴起，砰然落於石堅對面，聲音低而冷：“大師伯，得饒鬼處且饒鬼，這些皆是無主遊魂，您這般打得它們形神俱滅，不怕損了陰德？”
石堅眯起雙眼，冷笑：“怎麼，你要替這群孤魂撐腰？”
林蕭怒極反靜，手腕一翻收起藏鬼符，雙掌緩緩抬起——刺啦一聲，銀白電弧瞬間纏繞周身：“今天這公道，我替它們討了。聽說師門上下，唯大師伯精擅閃電奔雷拳。師侄不才，今日特來請教！”
正在收鬼的九叔察覺異動，面色驟變，幾步搶至近前，厲聲道：“小蕭！不得對你大師伯失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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