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......除了四目道長這種臉皮厚過城牆的例外。
眾人回到義莊，九叔負責將鬼魂移交陰差，好讓他們回陰司交差；四目則早早鑽進客房補覺——接下來還要見幾個客戶，精神頭可不能垮。
秋生。文才被林蕭罰抄《道德經》，作為失職之懲。可自始至終，林蕭一句也沒問起小麗，彷彿那個女鬼從未存在過。
次日清晨。
林蕭剛和九叔練完晨功，正掬水洗臉，九叔忽然開口：“聽說你昨兒跟你四目師叔提了出師的事？”
林蕭擦乾臉，點頭：“是。留在義莊雖安穩，可雛鷹總得離巢，挨幾記風雨才算真正長硬翅膀。”
九叔咧嘴一笑，又無奈搖頭，伸手點點他：“打算哪天走？心裡有譜沒？”
“這兩天吧。”
嗯，等會兒換身衣裳，跟我去茶樓坐坐。九叔應了一聲，眼底掠過一絲黯然，轉瞬即逝——孩子終究長大了，連婚都結了，再天天守在身邊，確實不合適。
林蕭掃了九叔一眼，低頭繼續搓洗毛巾。
早飯剛罷，師徒倆便直奔任家鎮的匯金樓。這地方是本地富商錢百萬的產業，也是上回初遇任婷婷時，任家下人隨口提過的那位錢老闆。
錢百萬家底比不上任發，但在任家鎮穩居前三，門第顯赫，不輸大戶人家。
跨進匯金樓大門，一位相貌尋常。身穿西式裙裝的女侍應迎面走來，上下打量兩人一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倨傲：“兩位，有預約嗎？”
九叔剛張嘴，一箇中年男人已快步上前，滿臉堆笑：“九叔！小蕭師傅！您二位可算來了！對了，這是我閨女瑪麗，瞧瞧，標緻吧？不光人長得俏，做事也利索，還特別會過日子——舒坦！二位，請隨我來。”
落座後，錢百萬才笑著問：“九叔，喝點什麼？”
“咖啡，兩杯！”自打上次跟任發吃過西餐，九叔就惡補了一通洋派吃食，基礎名目倒也記得清楚。
錢百萬打了個響指，瑪麗立刻走近：“三杯濃咖啡，再給我來份西冷牛排。哦，九叔，您二位想用點什麼？”
九叔臉色“唰”地一沉——糟了，真沒主意了！
林蕭輕輕叩了叩桌面，含笑開口：“我們就不吃了。錢老闆，有話直說吧，今兒叫我們來，到底有什麼事？”
錢百萬身子一僵，猛地想起：眼前這位林蕭，可不只是個道士，更是任家板上釘釘的接班人，身家比他厚實得多。
他心頭一緊，忙改口賠笑：“那就三杯咖啡，牛排......撤了撤了！”
瑪麗投來疑惑一瞥，抱著托盤轉身離開。
錢百萬這才正色道：“最近怪得很，我家這茶樓生意一日不如一日，我琢磨著，八成是風水出了岔子，特請九叔過來掌掌眼。”
九叔神色一鬆：“這個好辦。”
錢百萬點點頭，又略帶侷促地試探：“那......九叔看，這跑一趟，收多少辛苦費合適？”
九叔頓時語塞——讓他開口要錢？真幹不來。他心裡直犯嘀咕：這錢百萬，怕不是故意拿話擠兌他。
林蕭淡然一笑：“錢老闆覺得，給多少才合心意？”
“這......”錢百萬一時卡殼。若九叔開口，他頂多意思十塊八塊；可如今問的是林蕭——他缺這點兒錢？別說十塊八塊，一千八百塊，人家眼皮都不帶眨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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