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立馬會意，拍胸脯保證：“林師傅放心，善後我一定辦得滴水不漏。”
林蕭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，沒應聲。他壓根不是這個意思——眼下這些人雖算同夥，但往日橫行鄉里、欺壓百姓的事，怕是沒少幹。死了，活該。他林蕭又不是菩薩心腸，哪會替這群人可惜？
只是收拾殘局，本就是陳大帥自己的事，他懶得插手。
黃金村的村民確實剽悍，但林蕭還是高估了他們的硬氣。不到半小時，村裡剩下的百十口人，老少男女全被驅趕至村前空地，再無一人漏網。
可那一雙雙眼睛，個個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盯得陳大帥脊背發涼，恨不能把他撕碎嚼爛。
人一聚齊，陳大帥壓根不搭理那些目光，上前一步，嗓門震天：“從現在起，黃金村歸本帥接管！誰會鳧水？馬上站出來！不然——就別怪我翻臉無情，挨個扔進湖裡，親自試試能不能活著游上來！”
“人渣！”一名婦人啐了一口，破口罵道。
陳大帥冷笑：“誰是人渣？你們祖上劫官銀那會兒，膽子比天還大，倒有臉罵我？都給我麻利點！副官——架槍！再有人磨蹭耍橫，當場擊斃！呸，什麼東西！”
“是！”
林蕭見陳大帥把燒殺搶掠這套耍得駕輕就熟，便不再理會後續，轉身徑首回到湖邊，目光首落方才投符之處。水面之下，屍氣比先前濃重數倍，隱隱翻湧。
照這勢頭，那具秦代古屍，今晚必醒。
想起任家鎮外亂石林裡斬殺的女吸血鬼，林蕭仍決定：先把古屍撈出來，等它徹底復甦，再親手了結。
可就在此時，水底的赦靈符似觸到了什麼，整片湖面轟然爆開——
砰！
巨響炸裂，水柱沖天數十米，士兵與村民全被震得魂飛魄散。尤其幾位知情的老者，當場癱軟在地，牙齒打顫，抖得不成樣子。
林蕭眯起雙眼，背後雙手反覆攥緊、鬆開、再攥緊……幾番迴圈後，終於重重嘆出一口濁氣，低聲罵道：“操，小瞧這玩意兒了——這氣息，至少也是半步飛僵的級別！”
“林師傅！那傢伙……是不是要上來了？”陳大帥喉結滾動，嚥了口乾沫，急切問道。
“閉嘴！”林蕭回頭嗆了一句，隨即抬眼望向天際——朝霞己染紅雲邊。只要那秦屍腦子沒壞透，白天絕不敢露頭。而派人潛湖提前拖屍的念頭，也隨著這一炸，徹底泡湯。
陳大帥被當眾噎住，一肚子火無處撒，只得全數壓向那些村民。
“你們這群刁民！三百年前，你們祖上劫了朝廷的餉銀，害得秦屍脫困，如今報應來了——秦屍出世索命！若不是我們提前得了信兒趕過來救場，你們一個都活不過今晚！”
“哄誰呢？哪來的秦屍？”一個毛頭小子壓根不信，當場嗆聲。
話音未落，旁邊一位白髮老者抄起柺杖，“咚”一聲砸在他腦門上：“混賬東西，給我閉嘴！”
“村長？”眾人齊刷刷扭過頭，臉上寫滿驚疑與不安。
老人長嘆一聲，仰面望天，聲音發顫：“報應啊……報應！這位軍爺，您此番前來，當真是為收服那秦屍？若有差遣，只要老朽能做主，定給您個交代！”
陳大帥等的就是這話。當然，就算他不開口，陳大帥也早打定主意硬搶——但既然對方主動低頭，後頭的事便順當多了。他本就不想在林蕭跟前落個濫殺無辜的名聲。
他朝老頭兒微微頷首，語氣沉穩：“您倒是個明白人。那我也不繞彎子：這位林師傅，是我專程請來替你們鎮住秦屍的；而我手下的兵，眼下實在揭不開鍋，所以要拿走你們村子九成家當。你們可以不給——那我立馬撤人，等秦屍把你們屠盡了，再回來清點餘錢。”
“九成？你不如明搶！”
“做夢！什麼秦屍，八成是你們往水裡埋了炸藥，嚇唬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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