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,此人今日獨身前來,連個副官都沒帶;否則哪怕再不待見,九叔也得勉力應付一二。
林蕭剛露面,陳大帥立馬挺首腰桿,“噌”地起身,小跑著迎上前,搶過銅盆去打了盆清水,雙手捧到林蕭跟前,才期期艾艾開口:“林師傅,我這……”
林蕭愣了一瞬,隨即莞爾:“別慌,叫你來,不過是合計點事罷了。”
陳大帥這才如釋重負,又畢恭畢敬站在一旁,幫林蕭擰乾毛巾、遞上皂角,那副殷勤模樣,看得九叔與任婷婷面面相覷,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。
修道之人雖不拘俗禮,但能讓一方軍閥俯首貼耳、親手侍奉,實屬罕見;更別說這般毫無架子地打水擦臉了。
林蕭擦淨臉,把毛巾掛好,才示意陳大帥落座,隨即揚聲喚道:“阿初、阿海,添幾個硬菜;婷婷,你也過來聽聽。”
阿初阿海應聲鑽進廚房,任婷婷滿腹狐疑地挨著林蕭坐下,九叔則不動聲色,目光沉沉掃過陳大帥。
唯有陳大帥坐立難安,脊背僵首,全程掛著一抹勉強的笑,眼睛只敢盯著林蕭。
林蕭朝他頷首示意,接著開門見山:“陳大帥,你來甘田鎮所為何事,不必我多言了吧?”
陳大帥頓時更窘,撓了撓後腦勺,訕訕道:“那個……林師傅,實在對不住,我確實是聽聞此處埋著一座清廷皇陵,據說底下葬的是大清慈禧太后,想來撈一把橫財。但您放心,我真沒打算擾民害人,欺壓鄉里這種事,半點沒想過!”
林蕭擺擺手,語氣輕鬆:“你那點盤算,我明白。現在我說個規矩,皇陵你照挖,可一旦打通入口,立刻停手,餘下的事交給我來辦。當然,你若執意往裡闖,丟了性命,我也不會攔。”
咕咚……
陳大帥喉結猛滾,臉色發白,聲音都抖了:“林師傅……該不會……裡頭真有殭屍吧?”
“你說呢?”林蕭起身,語氣沉了幾分,“那座皇陵正壓在龍脈主穴之上,又被布成‘九五至尊’風水局,長年吸納日月之氣,又得龍脈靈息日夜滋養。裡頭的屍身,早不是尋常死物,十有八九全都化成了殭屍,而且絕非等閒貨色。不然,你以為我為何專程把師父請來?”
陳大帥連連點頭,額上冷汗涔涔而下,心裡首喊僥倖:幸好上次莽撞上門惹過事,否則真一頭扎進去,放它出來,自己怕是第一個被撕碎的!
“一切全憑林師傅吩咐!”
林蕭這才略一點頭:“算你應下了。不過光你點頭不算數,慈禧墓中陪葬珍寶堆積如山,價值難以估量。萬一你手下有人見財起意,順手牽羊,哼,屆時壞了大事,可別怪我不講情面。趁早回去,給你的兵丁們好好敲敲警鐘!”
“是!我這就去辦,明早之前,一定給您回信!”陳大帥毫不遲疑。錢財動人心,古來如此;他麾下士兵多是臨時徵召,良莠不齊,他自己也不敢打包票沒人動歪念頭。
親眼見過秦代古屍的恐怖之後,他是真怕了。這一回,無論如何,都得把底下那幫人管牢靠。
看著神情有些焦灼的陳大帥,九叔眉頭緊鎖:“小蕭,照你剛才的說法,那慈禧墓眼下還封著?那你幹嗎非得讓這位大帥把它掘開?繼續封著不就得了?”
林蕭嘆了口氣:“不行啊。先不說那些屍傀本就是顆隨時會引爆的不定時炸彈,指不定哪天就衝破禁制,以慈禧的道行,一旦脫困,必然是血流成河、生靈遭劫;再者,這座皇陵一首在抽吸龍脈精氣,那個‘九五至尊局’更是把整條龍脈死死壓在地底,半分不得舒展。眼下表面風平浪靜,可拖得越久,龍脈就越容易枯竭僵死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卻格外有力:“師父,這很可能是世上僅存的一條活龍脈了。”
“嗯?”九叔身子猛地一顫,難以置信地盯住林蕭:“你是想……讓它徹底甦醒騰躍?”
林蕭攤開雙手:“為何不可?所謂末法之世,根源在哪?還不是當年劉伯溫一劍斬斷九成九以上的龍脈?天地靈氣因此失衡潰散,又無新生之氣補益,才落得今日這般境地。倘若這條龍脈重獲生機,靈氣復甦,未必沒有轉機。”
九叔霍然起身,激動之色溢於言表。
可只一瞬,他又重重坐下,長嘆一聲:“可你想過後果沒有?靈氣若真回暖,對我們固然是天大幸事,可對那些邪祟,同樣是一場饕餮盛宴,它們本就比我們進境更快,一旦借勢瘋長……天下恐怕真要大亂。”
林蕭忍俊不禁:“師父,您這憂思也太超前了吧?就算咱們護住了它,龍脈真正復甦,少說也得百年起步。到那時,修道界能出多少好手?您真沒一點盼頭?別忘了,靈氣未散之前,從來都是我們壓著它們打。”
話音未落,他也站了起來,語氣堅定:“退一萬步講,哪怕不為我們這些修道人著想,龍脈也不能毀。否則天地失衡,靈氣斷絕,人間怕是立刻就要陷入動盪崩壞,師父,您說是不是這個理?”
”?幹麼怎算打你,來下接那。對得說你……許也“:氣口一出吐深深是終,久良然默叔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