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還在那兒手舞足蹈、盤算著明早熬幾鍋粥、掛幾塊招牌的兩人，林蕭嘴角抽了抽，只盼真相揭穿那天，他倆還能挺住別垮。
攤子到手，肥寶立馬熱血上頭，連晚飯都顧不上吃，轉身又奔了回去；小海也麻利收拾好傢伙事兒跟了上去。這可是兄弟倆真正起步的地方，第一仗，怎麼也得打得響亮。
林蕭望著他們蹦跳而去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到底沒出聲攔。罷了，先看看情形再說，萬一電影裡的事兒，真在這兒拐了個彎呢？
儘管這種可能，比頭髮絲還細。
晚上七點五十，鎮中心主街。肥寶踮腳把燕翅粥鋪門楣上“徐家”二字一把撕下，換上自己手寫的“阿寶”兩字，滿意地拍了拍手。
這時小海從街口跑來，邊喘邊說：“肥寶，東西都備齊了……咦？那些人幹嘛去？”
話音未落，街上行人忽如潮水般湧向斜對面一家新開張的鋪面。兩人一愣，互相望了一眼，也跟著湊了過去。
可一抬頭看見門口站著的徐老闆，兩人心裡頓時咯噔一下，那感覺，像一腳踩空在懸崖邊上。
紅綢“嘩啦”落地，一塊金光閃閃的大招牌赫然撞進眼裡：“徐氏燕翅粥”。
小海當場噴出一口粗氣，擼起袖子就要衝過去。
肥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：“小海，別莽！”
小海指著店裡那張熟悉的臉，嗓門都劈了叉：“這老狐狸耍我們！他開在這兒，咱還幹個屁！什麼發財夢、青雲路，全是扯淡！”
“是嗎？”
“當然……嗯？”小海正要吼回去，忽然僵住，轉頭一看，不知何時林蕭己站在身後，“林先生？您……”
林蕭回過神，朝他倆點點頭：“哦，餓了，過來墊墊肚子，你們忙你們的。”
說完抬腳就往店裡走。
肥寶和小海面面相覷，一時啞火。
“現在咋辦？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小海才懵頭懵腦地問肥寶。
肥寶翻了個白眼，沒好氣道：“我咋知道！但我就不信，他能把整條街的客人全叼走！走，咱回攤子，照常開張！”
小海瞅著肥寶那副橫眉豎眼、誓不低頭的模樣，真想脫口勸一句：“省省吧，沒戲。”
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他太清楚，只要這話出口，下一秒自己就得挨頓胖揍。
於是默默轉身，跟著肥寶，一步一跺腳地回到了攤子後面。
有句老話講，你越怕什麼，它偏就來什麼。
兩人從清晨五點半守到凌晨一點半，硬是沒見著一個顧客。小海眼皮首打架，抬眼望了望對面早己打烊的鋪子，嘟囔道：“肥寶，算了吧，收攤回家吧。”
肥寶攥緊拳頭，牙關咬得咯咯響：“不行！我倒要看看，熬一整晚，真就沒人上門？你要是撐不住，自個兒先走，我一個人守著！”
“嘿，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啊，可別回頭說我撂挑子不講情義！”小海話音未落，轉身就蹽，跑得比兔子還快，眨眼工夫就拐進巷子，沒了影兒。
肥寶愣在原地，張著嘴半天合不上，末了苦笑著坐回小凳，目光空落落地掃過冷清的長街，連風都懶得打個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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