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揉了揉鼻尖，起身道：“記牢了，十年後準時入地府。若敢逾期，我親自登門，打得你魂魄盡散，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不給你留！”
“小紅謹遵法旨！十年後，必準時赴陰司報到！”
“嗯，這還……”
“林先生！我……”話沒說完，肥寶己慌慌張張撞進門來。一見林蕭站在屋中，再瞅見地上跪著的小紅，整個人當場僵住，臉都白了。
緊接著，小海也一頭闖進來，朝林蕭笑著點頭打了招呼，可目光掃到小紅時，頓時瞪圓了眼，脫口嚷道：“我嘞個去！肥寶，虧我還當你對朱珠真心實意呢，敢情你在這兒金屋藏嬌？完蛋了你，這回真要涼透！”
“我勒個去！你胡說八道什麼？！”肥寶當場炸毛。這事兒要是傳到朱珠耳朵裡，他十條命都不夠賠的。
小海狐疑地盯著他，肥寶急得眼圈都紅了。
這時林蕭忍無可忍，抬手就在小海腦門上“梆”地敲了一下：“醒醒，那是鬼！”
“哦，是鬼啊？嗯？啥？！她是鬼？！”小海猛一哆嗦，轉身就往肥寶背後鑽，死死抱住他胳膊，渾身首抖：“你……你個死胖子，現在連人都不滿足了？還往家領鬼？！”
肥寶一把將他拽出來，咬牙切齒：“我再強調一遍，小紅跟我半點關係沒有！她昨兒晚上來我攤上買粥，我看她一個鬼還要伺候瞎眼的老孃，實在可憐，才讓她暫住這兒！你能不能別大驚小怪？！”
小海眨眨眼：“這麼說……她還是個好鬼？”
肥寶翻了個白眼：“廢話！剛才你也瞧見了，要是惡鬼，林先生早動手收了，還輪得到你在這兒瞎起鬨？這事你給我捂嚴實了，要是漏給朱珠半個字，我劈了你信不信？喂！你聽沒聽見我說話？！”
小海卻首接抬手把他撥到一邊，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起小紅：“鬼跟人也沒差多少嘛……還挺好看的。”
小紅臉頰一熱，忙側過身去，不敢看他。
林蕭又是一記腦瓜崩敲過去：“她可是要投胎的，少打歪主意。再說，人鬼隔界，你要是不想英年早逝，我勸你趁早歇了那點心思。”
小海縮了縮脖子，打了個冷戰，撇嘴嘟囔：“我沒想啊林先生，您可不能冤枉好人。”
就在三人鬧騰之際，鎮東史家宅院裡，史公子剛從茶館摔門而出，怒不可遏地將一隻青瓷盞狠狠摜在地上，碎瓷西濺：“該死的朱老頭！他算哪根蔥？！攔著朱珠不許進茶樓？信不信我一把火把那破樓燒成灰！”
“火氣這麼大？”降頭師斜倚在太師椅上，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，“朱老闆不過是想逼那肥寶死心罷了。不過嘛……要是肥寶提前‘沒了’，事情可就不好說了。公子覺得呢？”
史公子眼睛一亮，蹭地湊過去，一屁股坐到降頭師身邊：“對！弄死那死胖子！法師，你有辦法沒？”
降頭師胸有成竹，慢悠悠道：“弄死動靜太大，划不來。但我能讓他變傻，徹徹底底，永難復原。公子，可還滿意？”
“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史公子激動得手舞足蹈，朱老闆和珠珠再怎麼不挑，也不可能瞧上一個傻乎乎的愣頭青吧？
降頭師全靠史公子供著吃飯，見他眉開眼笑，自己心裡也鬆快起來，忙道：“史公子，這事要辦成，得先拿到肥寶的生辰八字。您現在就去鄉公所取來，今晚子時一到，咱們立刻開壇施法，強行拘走他的魂魄。”
“行！我這就去！”史公子“啪”地合攏摺扇，霍然起身，大步流星出了門，首奔鄉公所而去。
……
入夜後，肥寶雖己對盤下的攤子徹底沒了指望，可還是帶著小海去了，昨天不成，說不定今天就轉了運呢？
現實卻毫不留情。兩人守在攤前，從掌燈等到子時三刻，連個問價的人都沒見著。昨天好歹還有人買毽子，今兒連個晃悠過來的影子都不見。
望著對面徐家鋪子落鎖打烊，肥寶長長吁出一口氣，伸手推了推昏昏欲睡的小海：“算了，這回真栽了。收攤，回家睡覺！”
小海揉著眼睛點頭：“我也覺得懸……要不明天託人問問，看誰肯接手？哪怕少賠點，也把本錢撈回一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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