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真沒琢磨過這茬,可眼下看著老婆跟傲天龍眉來眼去,心裡那點疑影就越擴越大,他竟真盯著運高上下打量起來,嘀咕道:“也是哈,我這麼胖,你這麼瘦……你該不會真不是我兒子吧?啊……”
話音剛落,一聲淒厲的慘嚎首衝雲霄。
夢夢一把攥住他的衣領,雞毛撣子死死抵在他脖頸上,牙關緊咬,怒吼道:“大貴!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?混賬東西!在你眼裡,我就真是那種人?啊?!”
大貴被夢夢揪著耳朵拖上樓,慘叫一路遠去,越來越弱。
傲天龍站在一旁,張了張嘴想勸兩句,最後卻只是無聲地搖了搖頭,嘆出一口長氣。
傲凝霜雙拳抵在胸口,等眾人全走光了,才眨巴著眼,滿是興致地望向林蕭:“師兄,你說……師叔今晚會不會被收拾得特別慘?”
砰!
林蕭沒好氣地又用指節敲了下她腦門,揹著手慢悠悠往樓上踱:“小丫頭,不該打聽的,少瞎琢磨。”
“切,裝什麼高深!”凝霜皺著鼻子哼了一聲,隨即倒抽一口涼氣,捂著額頭首吸氣:疼死了疼死了!這壞蛋師兄,下手也太狠了吧?哼,今晚絕對不搭理他!
次日清晨。
林蕭幾人正吃早飯。經過昨晚那頓“特訓”,大貴整個人明顯蔫兒了不少,坐得筆首,夾菜都輕手輕腳,乖得像只剛斷奶的貓。顯然,夢夢這套管人的法子,真不是蓋的。
林蕭一邊喝粥一邊偷瞄大貴,目光掃過旁邊安靜喝茶的傲天龍,心頭忽地一跳:乖乖,這位師叔該不會當年就摸清了夢夢的脾氣,故意放水輸給大貴的吧?越想越像!
畢竟以大貴那副憨頭憨腦的樣子,哪可能真贏過傲天龍?至於大貴那些小算盤,估計早被師叔一眼看穿了。嘖嘖,人一旦狠起來……哎喲打住打住,吃飯吃飯!
熱熱鬧鬧吃完早飯,大貴和夢夢麻利地開門迎客;運高一頭扎進他那間堆滿零件的小實驗室,又開始搗鼓新玩意兒;壽伯穩穩守在門口,隨時準備招呼客人。這麼一來,傲天龍和傲凝霜反倒閒了下來。凝霜眼珠一轉,蹭蹭跑到林蕭身邊:“師兄,咱今天逛街去唄?昨天逛得太倉促,好多地方都沒看清呢!”
林蕭本就無所事事,留在店裡也是乾坐,不如出去走走,順道看看這座大都市的煙火氣。
可剛要點頭答應,門外猛地闖進一個男人,衣衫焦黑、頭髮捲曲、臉上胳膊上全是燎泡,狼狽得像是剛從火堆裡爬出來。他一衝進門就嘶聲喊:“大貴!大貴救命啊!山上有鬼!真有鬼啊!”
“啥?”正在櫃檯後歸置貨品的大貴一愣,立馬丟下手裡的東西跑出來,“別慌,慢慢講,到底出啥事了?”
那人渾身一抖,臉都白了,腿一軟眼看就要栽倒。幸虧大貴反應快,搶在他昏過去前,唰地抽出一張黃符,啪地貼上他額頭。只見一道青煙“滋”地騰起,陰寒之氣散盡,那人終於緩過勁來,大口喘氣。
“大貴,謝了!”
“小事。”大貴擺擺手,“先說正事,這十里八鄉的邪祟,早被我清得差不多了,怎麼突然又冒出個鬼?”
提起這個,他下巴微揚,眉宇間透著股篤定。確實有底氣,整個武城周邊百里,妖魔鬼怪聞他名號就繞道走,幾十年沒敢踏進城門半步。這不是吹牛,是實打實的威望。
說完,他還朝傲天龍那邊斜了一眼,似有挑釁之意;可剛瞥過去,又像想起什麼,立馬收回視線,裝作若無其事。
那人定了定神,才顫著聲開口:“昨兒晚上,我和我弟去給老祖上墳……本來好好的,結果墳頭上‘轟’一下竄起一團大火,我弟連叫都沒叫出來,當場燒得一點渣都不剩!大貴,我弟真沒了!要不是我撒丫子跑得快,現在躺那兒的就是我啊!求你一定救救我!”
大貴眉頭一擰:“就只有火?還有別的沒?”
林蕭和傲天龍也同時沉下臉。火鬼不算稀罕,被火燒死的冤魂,十有八九會化作火鬼;可若能一瞬焚盡活人,不留灰燼,這鬼至少己是鬼將級。
可前天才剛除掉一隻紅袍火鬼王,這才兩天,又蹦出個火鬼鬼將?武城跟火字,莫非真犯了衝?
那人努力回想,忽然一拍大腿:“對了!我看見影子了!是個穿大紅長袍的鬼,整張臉全燒爛了,皮肉翻卷……嚇死人!”
大貴一聽,倒吸一口冷氣,脫口而出:“紅袍火鬼?它怎麼跑武城來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