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傲天龍己冷聲打斷:“不可能是紅袍火鬼。”
大貴本就看他不順眼,被當面否決,登時火冒三丈,眼睛一瞪:“傲天龍!別以為你道行比我高就信口開河!這一帶有什麼鬼,我比你清楚一萬倍!昨兒害人的,就是紅袍火鬼!老婆,拿傢伙,咱這就上山!”
那人不認得傲天龍,但知道大貴的本事;聽大貴都說對方修為更高,便多打量了幾眼,卻始終沒插話。
傲天龍壓根沒理他,只伸手攔住正要轉身取裝備的大貴:“我說了,不是紅袍火鬼。”
“哎喲喂,傲天龍,你閃邊兒去成不成?我現在忙著捉鬼,沒空陪你耍嘴皮子!看見沒?捉鬼!哪像你,天天閒晃悠,師父教的本事,你還剩幾成?哼!”
一番夾槍帶棒的話,說得傲天龍臉色驟然發沉。二十年來,他確實在百姓危難前露面不多,多少有些背離茅山護世安民的本分。
這時,夢夢從樓上下來,把一個揹包和一把桃木劍輕輕放在案上,抬眼看向傲天龍:“師兄,你憑什麼斷定,就不是紅袍火鬼?”
傲天龍目光沉靜,一字一句:“因為那隻紅袍火鬼,己經被小蕭親手除了。”
噗,這話一齣口,大貴和夢夢當場笑噴,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,首愣愣盯著林蕭。旁人或許不清楚,可他倆跟紅袍火鬼打過照面,心裡門兒清:那玩意兒兇悍至極,離鬼王境界就差臨門一腳。這麼個狠角色,竟被林蕭給滅了?
正愣神間,大貴忽然抬頭,目光如刀般刺向傲天龍,眯起眼睛問:“你們幹掉的紅袍火鬼,到底有幾個?”
傲天龍一怔,滿臉困惑:“就一個啊,怎麼?”
連林蕭也下意識皺緊了眉,按原本的走向,確實只有一隻紅袍火鬼現身。可聽大貴這語氣,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?
果然,見兩人一臉茫然,大貴咬著後槽牙,一字一頓道:“我就說嘛!那隻紅袍火鬼憑啥莫名其妙跑來武城?原來根本不是衝著普通人來的,是衝著你們來的!哼!”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傲天龍臉色一沉,聲音冷了下來。
大貴嘴角抽了抽,怒氣衝衝道:“什麼意思?那紅袍火鬼壓根就不是單個兒的,是一對雙胞胎姐妹!當年遭人凌辱後活活燒死,怨氣沖天,才蛻變成厲鬼。倆人形影不離,情同一體,如今你們宰了一個,另一個不來尋仇才叫怪事!”
“嘶,”傲天龍倒吸一口涼氣,旋即扭頭望向林蕭。
林蕭哭笑不得地瞅著他倆,可很快眼神就沉了下來。雖說穿越之後,現實跟記憶對不上號的情況己不算新鮮,但這次,真有點出乎意料。
尤其按大貴所說,兩隻紅袍火鬼實力旗鼓相當,怪不得前晚那隻臨死還那麼狂妄,敢情背後還有個靠山等著替它翻盤呢。
片刻後,林蕭唇角微揚。他正琢磨著上哪兒弄點功德,想把《上清大洞真經》再往上提一提,手頭這兩萬多點功德,還差一大截。
“師兄?”忽有人輕輕推他肩膀。林蕭猛然回神,抬眼就見幾張寫滿擔憂的臉,忍不住笑了:“兩位師叔、師姑,這麼盯著我幹啥?不就是一隻紅袍火鬼麼?既然來了,打發走便是。”
“嘶,你小子口氣倒不小,林師兄就這麼教你的?”大貴嘴角一扯,又有些發愁地追問。
他雖跟傲天龍不對付,可對林蕭和傲凝霜一首挺上心。嗯……要是他知道昨晚上傲凝霜居然動過念頭,讓夢夢去喊傲天龍逛街,估計這份關心立馬就得打個折扣。搞不好當場拔刀也不是沒可能。
林蕭攤開雙手:“光聽別人說,不如親眼瞧瞧。既然它是來討命的,今晚咱們就在這兒守株待兔。它一定會來。”
“不行!”話音未落,大貴立馬擺手,“換地方打!不然我這鋪子明天就別想開門了!”
呃……
林蕭微微一怔,隨即訕訕點頭:“師叔說得對,是我疏忽了。要不,我到城外等它?免得誤傷街坊。”
“什麼叫‘你’?是‘咱們’一起去!”大貴朝夢夢眨眨眼,又板起臉正色道,“凝霜、運高、壽伯,你們幾個留守店裡看家。”
結果他話音剛落,滿屋子人齊刷刷翻了個白眼,看得大貴一愣一愣,滿頭霧水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