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抱拳，掌心朝內，指尖微垂：“茅山，林蕭。”
張素素渾身一震：“茅山來的？你是第幾代弟子？莫非……是我祖師？”
林蕭搖頭。他清楚張素素本就是茅山傳人，當年正是替師弟迎戰狐妖，神魂才被捲進碧玉爐裡，稀裡糊塗封印了上千年。
“不是。我才八十多歲，按輩分，你才是我的前輩。”
“……”張素素嘴角微抽，擺擺手：“算了算了，咱們平輩相稱吧。看你剛才的反應，顯然也察覺到這地方不對勁，今晚我打算過來收拾那隻狐妖，要不要一塊兒？”
林蕭淡然一笑：“不了。我是衝著另一隻妖鬼來的，實力跟你提的狐妖不相上下。倒沒想到，能在這兒遇上同道。”
“什麼？這兒還有隻妖鬼？”張素素眉頭立刻擰緊。
這時，一首默立一旁的張十一忽然抬頭，望向遠處一名中年男子，聲音低沉卻清晰：“真人，那人身上有妖鬼氣息，它己徹底鳩佔鵲巢，而且恢復得差不多了。”
三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，張素素與林蕭臉色同時一沉。林蕭尚算鎮定，畢竟那妖鬼氣息不過鬼皇中期，構不成威脅；但他心頭火起，能在這麼短時間裡復原，背後不知多少條人命墊了底。
他向來不插手旁人死活，可眼睜睜看著沾血的孽障從面前晃過去，尤其還是屠戮無數的兇物，哪還能忍得住？
張素素卻真正繃緊了神經。她竟探不出對方深淺，唯一的可能，是這妖鬼修為遠超於她。若再添一隻千年狐妖，她頭一回生出掉頭就走的念頭。
但她很快壓下這念頭，側身看向林蕭：“你打算怎麼處置？”
“不急。”林蕭轉身，對張十一道：“你盯住那人，儘量想法子，今晚把它引到這棟樓裡來。”
“這……好！”張十一懵了，這劇本是不是寫錯了？
他雖應了下來，臉上卻像吞了黃連。就在剛才，那妖鬼朝他瞥了一眼，單是一縷威壓，就差點讓他喘不上氣。這般兇悍的玩意兒，讓他去跟蹤？他嚴重懷疑林蕭是在借刀殺人。
可轉念一想，又不對，這事本就是他們家封印的東西跑出來了，於情於理，都輪不到外人來擦屁股。
片刻後，那人影混入街流，張十一遲疑地看了林蕭一眼，終是重重嘆口氣，拔腿追了上去。
張素素見狀，忍不住問：“你就這麼放心讓他一個人去？他才剛晉天師，這不是送命嗎？”
林蕭無所謂地聳聳肩：“東西是他們家放出來的，不該他們去收？行了，你呢？回不回去？還是就在這兒守到天黑？”
“那你呢？”張素素沒答，反而笑著反問。
眼看自家“女朋友”跟別人聊得熱絡，華富安頓時急了，一把拉住張素素手腕：“喂，該走了！再不回去，乾爹該催了！”
林蕭笑眯眯瞧著張素素神色變化，轉身朝大廈走去：“我嘛？泡杯茶，翻兩頁書，時間就到了。”
張素素眼睛一亮，甩開華富安的手，快步追上去：“請我喝一杯，不介意吧？”
“我介意！”華富安感覺腦殼要炸了……
“我介意！”
他在後面吼得震天響，可林蕭和張素素誰也沒回頭。倒是西周路人紛紛側目，看得華富安差點當場跳腳。
眼看兩人即將踏入大廈，華富安嘴角一抽，拔腿就追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硬生生橫在張素素身前：“乾爹等不及了！就算你不是小意本人，可這副皮囊是她的，你總不能罔顧乾爹的心思！”
張素素慢悠悠眨了眨眼：“哦？那又怎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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