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錯完基本功能,林蕭順手點開通訊錄,一眼就瞅見趙吏和夏冬青的號碼,微微頷首:“東西我收了。對了,再弄幾臺來,老闆娘和小公主那兒還空著呢!”
趙吏:“???”
哪來的“幾臺”?這一部幾乎掏光他百年積蓄!再搞幾部?賣身都不夠填坑!
可話卡在喉嚨裡,硬是不敢吐出來,整個人僵在原地,臉漲得發紫,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這時夏冬青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關東煮走過來,斜睨了趙吏一眼,才把碗輕輕擱在林蕭面前,聲音有點發緊:“老闆,那個……”
林蕭抬手止住他:“你眼裡確實寄著個東西,挺難纏,但現在被死死鎮住了。只要你不出岔子,它就掀不起風浪,放心,有我和趙吏盯著,這世上還沒誰真能要你的命,一個都沒有。”
夏冬青長舒一口氣,轉頭瞪向趙吏:“那你當初為啥非把這雙眼睛塞給我?”
“噗,”趙吏差點噴出一口老血,連連擺手:“冤枉!我那是嚇唬你!我哪有這本事?至於這眼睛怎麼長你眼眶裡的……別說是我,老闆怕是也摸不著門道。”
“???”夏冬青一臉茫然,目光首首投向林蕭。
林蕭點點頭,蚩尤為何偏偏選中夏冬青的眼睛落腳,他也沒譜。要說血脈傳承,七歲才覺醒未免太晚;可若說是外力植入,又是誰、用什麼法子,把被封印的大魔頭硬生生塞進去的?這問題背後,水深得嚇人。
唯一能確定的是:這事,絕不是地府幹的。
夏冬青苦笑一聲,肩膀垮了下來:“我真是……”
林蕭伸手拍拍他後背:“照舊過日子就行。記住一句話,有我在,你死不了,懂?”
夏冬青點點頭。還能怎麼辦?看林蕭和趙吏那表情,就算他真想剜眼,人家也能摁著他縫回去。
眼看夏冬青穩住了神,趙吏剛松半口氣,便利店門口突然闖進一個穿皮衣、蹬短褲、馬尾高束的姑娘,幾步就撲到趙吏身上:“吏哥哥,我來啦,”
趙吏臉一垮,脖子僵硬地轉過去:“木蘭?你咋……我靠,轟!”
兩人齊刷刷栽倒在地。
林蕭和夏冬青對視一眼,嘴角抽搐,硬憋著沒笑出聲。
花木蘭尷尬地坐在趙吏旁邊,趙吏低頭扒飯,耳根泛紅。
夏冬青抱著手機假裝重新整理聞,手指來回滑動,其實全在裝樣子,不轉移注意力,他真怕自己當場笑出鵝叫。
林蕭吃完最後一口關東煮,起身拍了拍褲子: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您!”趙吏如蒙大赦,蹭地站起來。也就是這時,花木蘭才看清林蕭,先前只當是普通顧客,眼下這架勢不對勁啊,她立馬彈起來,一把挽住趙吏胳膊:“吏哥哥,這位是……?”
趙吏眼皮一跳,伸出一根手指,朝天花板方向虛點一下,壓低嗓音:“老闆。”
花木蘭腦中“嗡”地一響。她在陽間晃盪近百年,只聽說地府換了新冥王,又添了個陽天子,卻從未謀面。萬萬沒想到,竟在這小店裡撞上一位!心跳當場漏了一拍。
首到林蕭身影消失在門外,她才猛地回神,緊張兮兮地拽住趙吏袖子:“吏哥哥,我剛才有沒有衝撞老闆?他會不會記我小辮子?還有……”
“打住!”趙吏深吸一口氣,打斷她,“老闆脾氣好,不計較。但你剛才確實失禮了,下次他再來,記得規規矩矩認錯。”
“哦~”花木蘭乖巧點頭,跟著趙吏坐回原位,全程溫順得像只剛梳過毛的小貓。夏冬青瞄了一眼,默默啃了一口檸檬味空氣,自己二十好幾,眉清目秀,怎麼就沒個人撲上來喊“哥哥”呢?
嗯……這事兒,值得好好琢磨琢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