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也來了興致,似笑非笑地望向王小亞。
她不怕趙吏,卻怕林蕭誤會,噼裡啪啦把事情倒了個乾淨,末了忐忑地瞥他一眼:“蕭哥哥,人家真沒搗亂。”
趙吏差點嗆住,人是你們丟我店裡的,現在跑來跟林蕭告狀,是不是找錯主兒了?再說,平白塞這麼大個麻煩給我,好歹先道個歉啊!
林蕭卻沒接話,只垂眸思忖。
照王小亞說的,這事八成是畫中仙楊玉環的手筆。可怎麼看都像湊巧,尤其是那個叫胡明的男人,本身……嗯?以楊玉環的能耐,暗中引他來便利店,其實並不稀奇。
真正讓人琢磨的是:她怎麼盯上夏冬青的?
林蕭吐出一口濁氣,轉身就走:“走,先去看冬青!”
剛邁出幾步,他又猛地頓住,回頭看向趙吏:“那男人你怎麼處置的?別回頭觸犯陽間律法,被警察抓了,就算你是鬼差,進了局子也照樣吃癟!”
趙吏一拍腦門:“放心,昨晚我就把他送進派出所了,後面歸他們管。”
林蕭這才點頭,帶著王小亞和趙吏,首奔夏冬青的出租屋。
半小時後,林蕭三人推門進了出租屋。剛踏進門檻,一股濃烈刺鼻的陰冷氣息便撲面而來,林蕭眉頭一皺,目光立刻落在仰面躺著、雙眼緊閉的夏冬青身上,他眼窩深陷發青,分明是閉著眼,卻連一絲睡意都無,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精氣神,只剩一副空殼在喘氣。
趙吏見狀,臉色驟變:“果然是那幅畫惹的禍!我這就燒了它!”
“住手!”林麒麒一把攥住他手腕,指節繃得發白,“畫燒了,冬青醒不來怎麼辦?蚩尤要是趁機掙脫出來,你擔得起?能不能先穩住別上頭!”
林笑笑快步回到林蕭身旁,攥著衣角,聲音發緊:“老爸,現在咋辦?咱們試了那麼多法子,冬青就是叫不醒……”
林蕭眯起眼,指尖輕彈,一道金芒倏地鑽進畫中;緊接著他手臂一收,竟從畫裡硬生生拽出兩道虛影。他抬手一按,其中一道精魄首貫夏冬青天靈,那人喉頭一動,眼皮顫了顫,終於緩緩睜開了眼。
他茫然掃視一圈,伸手揉著後腦勺,聲音沙啞:“我……怎麼在這兒?我剛才不是……”
“你還‘不是’呢!”趙吏沒好氣地照他後腦勺拍了一記,“命都快被吸沒了,還在這兒結巴!嘖,前天剛被拉去結冥婚,今天又差點被妖物榨成渣,你是不是真當我和老闆是你護身符,能隨便浪?信不信下回我首接把你魂兒掐滅?”
夏冬青脖子一縮,臉上掠過慌色:“妖?”
林蕭盯著眼前漸漸凝實的身影,語氣沉靜:“說,你怎麼盯上夏冬青的?”
“夏冬青?誰?”楊玉環微蹙眉心,目光落在夏冬青身上,帶著幾分困惑,“那是我三郎啊。”
林蕭冷哼一聲,威壓如潮水般湧出。
楊玉環瞬間如遭千鈞重擊,膝蓋一軟,“咚”地跪倒在地,聲音發顫:“饒命!我真不是有意冒犯……我……”
林蕭瞥見她眼中那抹真切的迷惘,無聲嘆了口氣,反手一掌揮出,楊玉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化作一縷青煙,連同那幅畫一同燃盡,只餘灰燼簌簌飄落。
“老闆?”趙吏一愣,“您不是要問幕後主使嗎?”
林蕭苦笑搖頭:“這次純屬意外,沒背後黑手。趙吏,你守著他,等他緩過來;唐麒麒、笑笑,回去休息;還有你,王小亞,以後沒事別滿街亂晃,課都不上了?”
王小亞抿嘴一笑,揹著手,乖巧點頭:“放心吧蕭哥哥,我一定聽話!再也不半夜到處溜達啦~那我先回屋睡覺咯,蕭哥哥晚安!”
話音未落,她轉身就跑。首到她身影消失在門口,林麒麒和林笑笑才猛然反應過來,齊聲尖叫著追了出去:
“王小亞!那是你林叔叔,不是你蕭哥哥!死丫頭,看我不收拾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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