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想開口說話,馮劍就瞬間驚醒了,語氣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與急切:“信紫,你醒了?餓不餓,我去給你熬點粥。”
“不用了,你回去歇一會吧,守了我一整夜,你也累壞了。”馮信紫輕聲勸阻。
“沒事,我剛眯過一會兒,現在精神得很。”馮劍說著,便要邁步走向廚房。
就在這時,木門被輕輕推開了,玉琴挎著醫藥箱折返回來了。她眼底同樣帶著疲憊,不過沒了昨夜的焦急神色。
她 一進門,就看見馮信紫醒來了。氣色也好了許多,玉琴懸了一夜的心終於放下大半。
“信紫姐,你醒啦!現在感覺怎麼樣?傷口還疼嗎?對了,你別擔心孩子們了,他們昨夜都退了燒。我熬了發汗退燒的藥湯,後半夜喝了就徹底好了,這會兒還睡得安穩著呢。”玉琴快步走到炕邊,細細說著孩子們的近況,她知道,馮信紫醒來最牽掛的定然是那群孩子。
“辛苦你了玉琴,孩子們沒事就好。”馮信紫眉眼柔和,輕輕點頭。
“玉琴,孩子平安就好。等下午我也過去看看他們,對了,你快幫信紫看看,傷口需不需要換藥。”馮劍正要去廚房,見玉琴趕來,便在旁邊站了一會,安靜聽著二人說話。
“馮老師,你守了信紫姐整整一夜,快回去好好歇息吧,這裡有我照看呢。”玉琴看著他憔悴的模樣,忍不住開口勸道。
“你們兩個都給我回去好好歇著!真當咱們二保小沒人搭把手了是嗎?”
屋內的三人皆是一愣,循著聲音看了過去,只見村長帶著村裡的幾位大娘,還有幾名執勤的民兵一同走了進來。
“村長,你們怎麼來了?”馮信紫輕聲問道。
“你們三個啊,真是把我們都瞞得死死的!發生了這麼大的事,你們也不和村長我說。今早我帶著民兵巡村,才發現學校教室空蕩蕩的,就辦公室剩些物件,還被坍塌的土牆壓壞了大半。後來問了王大娘,才知道你們兩個昨天下午冒著大雨,去搬運東西的。”村長帶著眾人走進窯洞,語氣又心疼又無奈。
“信紫丫頭,我今早看孩子們都好多了,就跟村長說了你的事。你身子都動不了了,怎麼可能沒事?大娘昨夜太著急了,竟被你兩句話哄了過去。聽村長問起誰去過教室,我才知道你受了這麼大的罪!你這孩子,怎麼什麼事都自己扛,也不跟大娘說一聲!”一位大娘心疼地嘆道。
“馮組長,這幾天下暴雨,你體恤我們,也不讓我們去執勤。可你怎麼能自己冒著大雨去學校搶險,也不喊上我們搭把手?今早我們跟著村長去執勤,檢視到坍塌的辦公室。還有地上未衝淨的血跡,我們有多擔心嗎!”執勤的幾個民兵也是滿臉的愧疚。
“大傢伙別擔心,我真的沒事,你們看,我這不好好的,能說能笑的。”看著滿屋子真心牽掛自己的鄉親,馮信紫鼻尖一酸,熱淚忍不住湧了上來。
情緒一動,她就忍不住的連聲咳嗽了起來,還扯到了後背傷口,瞬間傳來一陣鑽心的疼。眾人見狀連忙出聲勸阻,讓她別再說話了,安心的躺著靜養。
“村公所條件簡陋,你躺這養傷不方便。信紫,我讓人用擔架把你抬回家休養。這段時間村裡的事你一概別管,安心養傷就好,村裡大小事務,有我和大夥盯著呢。”村長語重心長地囑咐道。
隨後,眾人小心翼翼地用擔架將馮信紫抬回了家中,村長還特意留下幾位大娘,這幾天輪流貼身照料她的起居。
馮劍也一路緊隨著,小心翼翼的護送馮信紫回去,全程忙前忙後的搭手。他還是沒有回去休息,等玉琴為馮信紫換好新藥。大娘喂她吃完飯後,他才稍微放心的離開了。
他簡單吃了些東西。簡單洗漱了一下,又帶上糖果和一些小玩意兒,去往宿舍探望昨夜發燒的孩子們。確認孩子們徹底退燒後,又陪著他們玩耍片刻,才拖著透支的疲憊的身體回去休息了。
面對孩子們的追問,馮劍從未提及馮信紫受傷的事,只告訴孩子們,信紫老師臨時去往外地了,暫時無法回來。除了孩子們。村裡的鄉親們都知道了她受了重傷的事情。
自此之後,村民們每天都自發輪流的上門照顧馮信紫,生怕她恢復的不好。落下病根。
馮劍則和村裡眾人一同動手,等天晴後重建了學校辦公室,又將原有的教室加固修繕了一番。這段時間只要他一上完課,便日日抽空去往馮信紫家中,細心的照顧她,一直幫照看的大娘們打下手之類的。
一個多月以來,在眾人的悉心照料下,馮信紫的傷勢恢復得極好。傷口也早已結痂癒合,日常活動再無疼痛感。雖然暫時不能蹦蹦跳跳的,但只需慢慢休養,後面肯定會徹底痊癒。恢復如初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