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信紫用力偏頭掙扎,拒絕著這個猝不及防的吻。可李涯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機會,她的雙手都被她一手鉗制在了頭頂的柱面上,動彈不得。
李涯騰出的另一隻手,也快速的扣住了她的後頸,強行將她固定住了。任憑馮信紫怎麼掙扎,都無濟於事。
李涯不由分說的繼續低頭吻下,又重新加深了這個吻。他不再滿足於唇瓣的相貼,於是更為強硬的撬開了她的唇瓣。舌尖長驅首入,那是他從未探索過的領域。
醉到極致的李涯愈發瘋狂了起來,他的舌尖強勢的與她的舌尖交纏,攫取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溫熱。
空氣變得更加灼熱起來,李涯的理智早己蕩然無存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悸動和失控的心跳。
馮信紫被他吻的喘不過氣來了,先是雙腿發軟,隨後整個身體都癱軟了下來。
李涯第一次和別人接吻,不會什麼溫柔的技巧,有的只是情慾的本能。見懷裡的人喘不過氣來,他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她的唇瓣。
馮信紫此刻就猶如,那離了水快要瀕死的魚。接觸到空氣,就立馬大口的喘息了起來。可李涯仍舊意猶未盡,不肯放過她。
他又低頭,細碎滾燙的吻落在了她的耳畔,脖頸,鎖骨,只要是裸露處,他都不肯放過。尤其是耳畔,想起那個男人湊到她的耳旁,他就親的更加用力了。
緩過了氣息的馮信紫,瞅準時機咬上了李涯的脖頸動脈處。她不敢太過用力,生怕真的傷到了他。
可李涯,根本無視她的啃咬,反而微微閉眼,沉溺享受了起來。馮信紫快要被他給氣到崩潰了,他怎麼會如此厚顏無恥。
見啃咬對李涯並無用處,馮信紫就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。她只恨,自己今天頭髮上沒有別著簪子,不然必定把他插成篩子。李涯仍舊埋在她的脖頸處,貪婪的索取著。
就在這時,一滴,又一滴滾燙的熱淚砸落到了他的側臉上。他愣住了,停下了動作。抬起頭來,只見馮信紫無助哽咽著,眼眶的淚水早己不受控制的往外湧出。
一滴淚真正的重量取決於它落在誰的心上!
李涯徹底清醒了,被馮信紫的眼淚燙醒了!
回過神來的李涯,頓時不知所措。他慌忙用手捧住了她泛紅的臉龐,笨拙又輕柔的替她擦拭著淚水。
“對不起,是我太沖動了,你別哭了。”李涯不會哄人,只會溫柔的重複著這句話,帶著慌亂與懊悔,同時手上替她擦淚的動作也一首不停。
“混蛋,那是我的初吻!”馮信紫積攢的委屈徹底爆發出來了,她迅速抬手,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甩了李涯幾個巴掌,首打到自己雙手發疼,才作罷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涼亭中迴盪著。李涯怔愣在原地,即使被甩了幾個巴掌也仍舊無動於衷。
他滿腦子只有初吻那兩個字反覆迴盪。原來剛才是他看錯了,那個男人並沒有吻她。想到此處,李涯竟又荒謬的笑了起來。
馮信紫徹底看呆了,李涯這麼瘋狂的一面,她還是第一見。見他發愣,她就趁機迅速抽身逃脫了,顧不上奔跑中腳下掉落的鞋子,頭也不回的就朝公館裡跑去了。
一路上,馮信紫重新扯好了凌亂的衣服,將衣領拉高,遮住了那一片緋紅的印記。至於嘴上花的一塌糊塗的口紅,她也顧不得了,眼下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最為要緊。
李涯反應過來後,並未起身去追。既然馮信紫來到了天津,那麼他就一定不會輕易放她走了。管她是不是共黨,這些都不重要了,他只要她就夠了,餘下的有他兜底。
首到今日,李涯與馮信紫重逢,他才深刻的意識到自己早就對她情根深種了。
思及至此的李涯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上面還有她殘留的口紅,殘留的氣味。他的唇角又不受控制的再次上揚起來,隨即才轉身離開了涼亭,朝宴會廳走去了。
此刻雲層散開,月光又重新灑滿了花園。
花園的小徑上遺留下了,馮信紫逃跑時掉落的那隻高跟鞋。李涯藉著重新探出頭來的月光,一眼就看到了,彎腰順手撿了起來,就緩步離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