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書豪上前一步,態度誠懇的耐心解釋著:“是這樣,我們是物理分院的學生,我們是來拜訪錢教授的。”
為首的那個特務,神色緊繃,語氣裡也滿是不耐煩:“拜訪什麼啊?”隨後,還粗暴的伸手推開了梁書豪,“統統給我滾蛋!滾!”
陳龍見狀,立刻帶著旁邊的幾個青年學生上前推搡理論了起來,“你怎麼說話呢,我們拜訪錢教授為什麼不讓?我們要見錢教授,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?”
屋內留守的兩個特務聽見門外爭執不休,察覺到情況異常,也急忙出去察看起外面的情況了,屋內頓時就只剩下了劉閃一人留守了。
在二樓本該被迷暈,但卻清醒的邊稚含目睹了一切。他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,迅速翻身下樓,趁劉閃不備將他打暈了。
並把他迅速塞進了木箱,換掉了昏迷的錢教授。換完人後,他小心翼翼的將錢教授找了個穩妥的地方暫時藏了起來。自己又快速回到了二樓,繼續裝作被迷暈了的樣子,不露半點破綻。
院外的眾人一首在推搡著,門外的幾個特務也始終死死攔著那些學生,堅決不讓他們進去。
陳龍見狀趁亂呼喊造勢:“我們一個抓住一個,不要撒手,他們是特務,是來抓錢先生的。”
梁書豪在推搡間,也順勢喊道:“同學們,衝啊,讓我們去見錢教授。”
院外的局面徹底失控了,李涯察覺事態不對,趕忙從對面房子裡衝了來。撥開了眾多學生後,才費力擠到了門前。
他站在一眾特務中間,臉上掛著從容的笑意,對著學生們高聲安撫著:“同學們,聽我說,大家不要誤會,我們是來幫錢教授搬家的。”
梁書豪對李涯有點印象,當即冷聲質疑:“說謊!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”
李涯眸光一閃,神色鎮定自若,從容的說辭滴水不漏:“我也是錢教授的學生,我是從北平來接錢教授的,他現在在南開,和老朋友見面。一會兒我們帶上他的東西,一同去火車站。如果你們想見他呢,可以去火車站等他。在那兒,還有一個簡單的記者招待會。”
安撫完學生,李涯便轉頭對身後的下屬的笑著吩咐:“快,把箱子搬出來,別耽誤了火車。”
說完,他再次轉身疏導著人群,語氣溫和:“來來來,我們借過一下,借過一下。”說著,就慢慢推開了身邊的學生,開了一條路出來了,“同學們,謝謝大家。來,讓一讓。謝謝,謝謝……”
陳龍與梁書豪見狀,也沒理由帶著大家繼續圍堵,強行闖入了。只能暫且退讓,將希望寄託於屋內的進行核心營救任務的同志了。
幾個特務重新回到了屋內,卻西處不見劉閃的身影,大聲喊了兩句後,也被邊稚含以拿東西為理由,將他們搪塞過去了。
屋外,李涯親眼看著手下將那個大箱子搬出來抬上了車,連日緊繃的心神也終於鬆懈了。連帶著前些日子被打的冤屈也減淡了不少,他只覺得這次任務圓滿成功,心中頗為自得起來了。
與此同時,陳龍和梁書豪順利接收到了我方同志的隱秘聯絡訊號。確認營救任務成功後,才帶領著一眾學生有序撤離,一同前往火車站,開展後續的收尾工作了。
待學生隊伍盡數離開後,李涯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了,畢竟這件事在他看來,是辦的無比成功的。緊接著,他便帶林肅驅車離開了這裡,前往火車站處理後事了。
宅院周邊的動靜徹底平息,且西周無人留意後,早己在附近隱蔽等候的羅掌櫃,立刻駕車趕來,接上邊稚含與安然脫險的錢思明,悄然撤離,完成最終的轉移了。
另一邊,未安照相館內,馮信紫剛接完了陳龍與梁書豪從路邊電話亭打來的電話,得知了營救任務全程順利,圓滿成功後,心中懸著的大石頭才徹底落下。
緊接著,電話鈴聲再度驟然響起,聽筒裡傳來了沈謙焦灼沙啞的聲音:“信紫啊,沈讓今天下午乘坐火車迴天津。車站那邊有眾多記者蹲守,沈家不方便帶人前去接站。伯父能不能麻煩你幫幫忙忙,去悄悄的把這孩子給接回來。”
馮信紫沉默了片刻,想起了前幾日李涯來家中特意告知了他此事。沈讓先前在南京莫名的就捲入了事端,被當地警方抓捕羈押了。
沈謙多方疏通無果,就求到了保密局。事後,還是李涯託了南京方面的舊關係,多方斡旋後,才將他給保釋出來了。
沒想到今日就是他返程的日子,她斟酌了片刻後,就應下了沈謙的請求。畢竟,錢思明的事情己經解決了,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。
此次前去接沈讓,會是一個很好的藉口。既能掩人耳目、還一還沈伯父與沈讓昔日對自己多加照顧的恩情,也可以事後打消李涯對她的懷疑,讓他查不到自己與營救錢教授的事情有任何關係。
馮信紫和李叔打了招呼後,就租了一輛汽車離開了照相館,驅車趕往火車站接人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