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緩緩籠罩了天津城,街頭巷尾的路燈也次第亮起來了。
餘則成早己準時下班回到了家中,吃完飯後便靠在沙發上看著今日的晚報。
過了一會兒,房門被輕輕地叩響了,翠平照常起身前去開門迎客。
謝若林揣著雙手,慢悠悠的踱進了屋內,“嫂子,深夜叨擾了。”
“這有啥,老餘在客廳等著你呢。”翠平的神色淡然,看不出半分異樣。
餘則成見二人進來,便抬手示意謝若林坐下了,“翠平,時間不早了,你先上去休息吧。”
“老弟啊,坐吧,既然說是有大料,就別繞彎子了。”
謝若林順勢坐下了,也不鋪墊一下,就首奔主題:
“則成兄如今身居高位,眼界自然,自然是不同尋常了。
我今日帶來的,是南京,南京高層方面,壓的死死的,絕數情報,整個華北的知曉者,屈指可數。”
餘則成端起茶杯,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,“那我倒是要聽聽是什麼情報?能讓你如此篤定。”
謝若林俯身湊近了餘則成幾分,壓低了聲音∶
“國民政府繞過遠東軍事法庭審判,秘密聘任甲級戰犯崗村寧次,擔任華北剿總特級軍事顧問。”
這短短一句話,卻字字誅心。餘則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面上雖平靜無波,心底卻己然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崗村寧次,雙手沾滿了我華夏兒女鮮血的侵華元兇,是華北大地滿目瘡痍的罪魁禍首。
自從日本戰敗,他本該站上審判臺接受舉國的唾罵與律法的嚴懲。
可如今竟被國民政府暗中包庇,高薪聘用來對付自家的同胞。
國民黨這哪裡是戡亂護國,這分明是賣國求榮!
謝若林見他神色平靜,便繼續補充道:
“這幾日,剛村寧次會秘密,秘密途經天津,然後南下轉駐徐州。”
說完,他從衣襟內側掏出了一份摺疊整齊的影印密件,密件上帶著國民政府頂級的絕密暗文。
餘則成垂眸掃過紙頁,只見那赫然是國民政府聘任岡村寧次的正式聘書底稿。
這份情報,一旦傳回延安公開曝光後,便能徹底撕碎國民黨標榜的正義假面,讓舉國上下看清國民黨勾結戰犯,禍國殃民的真相。
餘則成抬眼,語氣乾脆利落,“價格。”
謝若林比出三根手指,笑的很是貪婪:“三根金條。這僅此一份,絕對物超所值。”
餘則成眸光淡淡掃過紙件,心底己然確定這份關鍵情報的重要性。
可他面上卻依舊漫不經心,刻意擺出了一副多方詢價、廣收訊息的官僚姿態。
接著他又多報了幾樁無關緊要的情報需求來掩人耳目,杜絕事後自己被人察覺緊盯岡村寧次內幕的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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