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二人又簡單寒暄了兩句,謝若林便樂呵呵的揣著兩根金條回家去了。
謝若林走後,屋內重回寂靜,翠平從樓上下來和餘則成一起關緊了門窗。
翠平壓低了聲音,字字清晰道:“老餘,國民黨這也太不幹人事了,什麼人都用。”
回到二樓臥室的餘則成,正坐在書桌前,藉著微弱的燈光,準確無誤的抄寫下了岡村寧次秘密受聘的核心情報。
“翠平,國民黨賣國求榮,這件事必須連夜傳回延安公開曝光,讓天下人好好看清楚他們的真面目。”
……
第二日一早,一封急電首達了保密局站長的辦公室內。
接完電話後的吳敬中,神色一片漠然,他看著南京方面發來的絕密指令,暗自思忖著。
隨後,他便讓下令讓屬下傳喚李涯前來辦公室。
片刻後,李涯快步走進了門,躬身朝吳敬中道:“站長,您找我。”
吳敬中的語氣毫無波瀾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重壓:
“南京特級密令,明日,甲級戰犯岡村寧次秘密過境天津,由你來全權負責全程安保。
車站戒嚴,要全程封鎖所有風聲,不許任何人窺探、也不許半點訊息外洩。”
“國民政府己經秘密聘任他為華北軍事顧問,此人後續將統籌華北戰術部署。
他是高層重中之重的人物,必須保其絕對安全離津,出任何差錯,唯你是問。”
岡村寧次西個字,如寒冰驚雷,狠狠砸在了李涯的心頭。
他半生忠守,年少時便離開了家,為黨國潛伏敵後、出生入死。
他熬過去無數的黑暗日夜,拼盡了全力想要肅清內奸、來穩固當下的局勢。
從始至終,他咬牙堅持的所有信念,便是驅除日寇、守護家國、效忠自己信仰的黨國。
在李涯心中,岡村寧次是沾滿國人鮮血的劊子手,是罄竹難書的甲級戰犯,是本該釘在恥辱柱上、接受全民審判的罪人。
可如今,他誓死效忠的黨國,卻不懲罪惡、不辨是非,反倒是卑躬屈膝的重用戰犯。
甚至,要讓他這個以抗日為榮,並差點死在抗日戰場上的人,來親手為這個侵略者保駕護航。
李涯的周身瞬間僵住了,他的胸腔裡翻湧著極致的荒謬、噁心與心寒。
他喉間發緊,幾乎難以呼吸:“站長……他,他可是侵華戰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吳敬中打斷了他,語氣很是通透,滿是官場腐朽的冷漠。
“亂世戡亂,只論輸贏,不論道義。為了黨國的大局,可用一切非常之人、非常手段。
服從命令,辦好差事即可,多餘的心思,不必有。”
一句大局,便碾碎了所有的家國道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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