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有新貨？”
餘則成靠坐在家中的沙發上，端起了茶杯，輕輕吹了吹。
謝若林毫不客氣的坐下，身子微微前傾，壓低了聲音：
“不光是貨，還是，還是天大的熱鬧，也是天大的警，警醒。”
“保密局鬧翻天的事，你該，該清楚了吧？”
餘則成抬眸，神色溫和如常：“總部例行核查，正常公務罷了。”
“例行？”謝若林，嗤笑一聲，眼中滿是譏諷：
“則成兄，你我，你我都，都是聰明人，何必揣著明白裝，裝糊塗。”
“這次總部來的調查團，哪裡，哪裡是查什麼嫌疑，分明是有人公，公報私仇。”
餘則成的聲音沉了下來：“謝若林，你雖然是黨通局的，但也不能這樣肆意揣測總部的決斷吧。”
“則成兄，李涯是什麼人？他可是保密局，最，最賣命，最死忠，死忠黨國的人，如今卻落得個這般田地。”
“你看，看清楚了沒？現在的黨國，根本就沒，沒有對錯，沒有忠奸，就只有派系，只有站隊。”
“你現在，現在剛剛高升，雖然看著風光，可明日呢？難保不會被別人，給冤，給冤死。”
謝若琳的這番話首白刺骨，撕開了保密局乃至整個國民政府最醜陋的核心。
見餘則成不反駁，語氣愈發的懇切起來，還帶著十足的遊說意味：
“則成兄，牢弟，勸，勸你一句實話。什麼狗屁信仰，那靠不住，忠心也，也靠不住，上級，更，更是靠不住。”
“唯一能靠得住的，是手裡的錢，是兜裡的實在好處。”
“你手握重權，又何必跟著，跟著那幫爛人死守虛無的大義呢？”
“不如，不如趁現在職權在手，多撈點實惠、多積點後路。”
說到此處，謝若林的眼神亮了起來：
“則成兄，你手上，有，有保密局的一線情報，那都是，都是值錢的東西。”
“只要你隨手，抖一抖，漏那麼一點邊角訊息給我，我，我就給你，實打實的金條和大洋。”
屋內燈火通明，將謝若林精明市儈的臉照的無比清晰。
餘則成沉默片刻後，一臉正色的同他說道：
“老弟，你沒有信仰，我和你不同，我既身在其位，便會想著履職盡責。這件事，就不必再提了。”
謝若琳也不惱，只聳聳肩，輕笑一聲：
“行，我也不，不多勸。只是，只是希望你早晚，別落的無路，無路可退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便起身匆匆離去，屋內又重歸了一片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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