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，蘇念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沒有畫畫，只是坐在閣樓裡，看著那幅未完成的畫作，腦海裡不斷閃過理查德的話。
陸景深看出了她的焦慮，晚上在臥室裡，他強行把她抱到懷裡，幫她按摩痠痛的腰身。
“放鬆點，你繃得這麼緊，我怎麼把藥擦進去。”
陸景深的手指沾了藥膏，在她的腰側輕輕揉捏。
蘇念卿咬著下唇，身體有些發熱。
“陸先生，我沒事。”
“沒事就別咬著嘴唇，都快出血了。”
陸景深的指腹粗糲地擦過她的下唇，強迫她鬆開牙齒。
“沈硯去查了，最遲明天就會有結果。”
“你現在要做的，是好好休息，別把自己折騰壞了。”
蘇念卿看著他，眼裡帶著些許依賴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真相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殘酷。”
“有我在，再殘酷的真相，也傷不到你。”
陸景深低下頭，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，動作溫柔而霸道。
第三天上午，沈硯來到了紅磚排屋。
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遞給蘇念卿。
“蘇老師，這是查到的資料。”
陸景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，端著一杯咖啡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她，眼神里帶著些許關切。
蘇念卿接過檔案，開啟，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資料有些陳舊，很多字跡都有些模糊，但上面的記錄卻很清晰。
一九九三年，蘇建國三十歲。
那年他因為偷竊工廠零件被開除，徹底失去了經濟來源。
下崗後的他沒有去找工作，而是跟著一幫狐朋狗友接觸了賭博。
到了那年秋天，他已經欠下了第一筆高利貸。
金額是三千塊。
在那個年代，三千塊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，確實是一筆天文數字。
蘇念卿的手指有些發抖，她繼續往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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