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卿擦乾手,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手機,點開了沈硯發來的語音。
沈硯的聲音有些低沉,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陸總,夫人,關於周明遠的背景,我們查到了一些初步資訊。”
“周明遠,1960年生,祖籍浙江紹興。”
“九十年代初,他在法國巴黎做中法貿易中間商,主營紡織品和絲綢的出口業務。”
“1995年,他因為涉嫌一樁藝術品和高檔紡織品的走私案,被法國警方立案調查。”
“之後他匆忙回國,在浙江本地經營了一家小型的外貿公司。”
“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,他的公司資金鍊斷裂,宣佈破產。”
“我們查到的最後一條官方記錄,是2015年他在杭州一家醫院的住院病歷,當時他患有嚴重的心腦血管疾病。”
“至於他和林秀芝女士的具體關係,目前還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。”
“但可以確定的是,1993年前後,他們兩人確實在巴黎有共同的活動軌跡。”
“而且,周明遠的名字,確實是林女士在駐留中心登記表上親筆填寫的緊急聯絡人。”
語音播放完畢,客廳裡陷入了一片有些壓抑的沉默。
蘇念卿握著手機,指尖有些發涼。
這個叫周明遠的男人,在母親的生命裡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。
一個做外貿生意的商人,為什麼會和身為藝術家的母親產生交集。
甚至,在母親最需要幫助的異國他鄉,他成為了唯一的緊急聯絡人。
“在想什麼。”
陸景深不知道什麼時候洗完了碗,走過來將她摟進懷裡。
他用溫熱的大掌包裹住她有些顫抖的手指,試圖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。
“陸先生,我覺得這裡面有些不對勁。”
蘇念卿靠在他胸口,聲音有些發飄。
“如果只是普通的生意夥伴,媽媽絕對不會把他寫成緊急聯絡人。”
“而且理查德先生說過,媽媽曾經對他說,你毀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一個商人,是怎麼毀掉一個畫家的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陸景深,眼裡滿是迷茫和探尋。
“有很多種方法,念卿。”
陸景深抱著她走到沙發旁坐下,將她整個人抱在自己腿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