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大掌,順著她的褲腳滑進去,輕輕揉捏著她有些發涼的腳踝。
“在那個年代,一個沒有背景的東方女畫家在巴黎,想要生存下去是非常艱難的。”
“周明遠當時有錢,有資源,他很容易就能成為你母親的贊助人,或者……保護傘。”
男人的聲音低沉而理智,幫她剖析著那些可能存在的陰暗面。
“但這種保護,往往是需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蘇念卿的身體微微縮了縮,她聽懂了陸景深話裡的暗示。
“你是說,媽媽當時被他控制了。”
“不排除這種可能。”
陸景深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小腿,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,試圖分散她的緊張情緒。
“1995年周明遠因為走私被查,而你母親是1993年底回國的。”
“這中間有兩年的時間差,也許你母親提前察覺到了什麼,所以選擇切斷聯絡回國。”
“但蘇建國的那通電話,可能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”
蘇念卿閉上眼睛,腦海中勾勒出三十年前那個年輕女畫家的困境。
在異國他鄉,被一個有權勢的商人糾纏,國內還有個好賭成性的丈夫在不斷吸血。
那是怎樣的一種絕望。
“沈硯能找到周明遠現在的下落嗎。”
她睜開眼,看著陸景深。
“只要他還活著,就能找到。”
陸景深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,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我已經讓沈硯去杭州的醫院排查了,應該很快會有訊息。”
蘇念卿把資訊告訴了陸景深。
男人聽完後問了一句。
“你想見他嗎。”
蘇念卿說她不確定。
“那就先不急。”
陸景深把洗好的碗碟擦乾放進櫃子裡,語氣平淡。
“等資訊更完整了再決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