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封住她的唇,將她所有的抗議都吞了下去,動作有些粗魯卻又帶著極度的溫柔。
第二天上午,駐館第四周正式開始,蘇念卿站在畫室中央,看著面前那幅巨大的空白畫布。
她想畫桂花,但不是普通的桂花,以前在建國西路的時候,院子裡就有一棵老桂花樹,每年秋天都會落滿地。
那時候母親會把落花收集起來,做成香包掛在她的床頭,但這一次,她不想畫那些盛開在枝頭的繁華。
她想畫那些落在地上的碎花,碎花鋪在青石板上,被人踩過,被雨打溼,被掃進泥土,從盛放到腐爛再到融入大地的整個過程。
她拿出速寫本,坐在高腳凳上,開始勾勒那些落在青石板上的碎花,畫得很慢,鉛筆在紙張上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她需要畫出花瓣在水窪裡的倒影,還有和泥土混合後的質感,每一個細節都要反覆揣摩。
下午的時候,陸景深推門進來,手裡端著一杯溫水,他沒有出聲,只是安靜地走到她身後。
他的視線落在本子上的區域性特寫上,看著那些被雨水打溼、邊緣有些焦黃的花瓣。
“畫得這麼細,手不酸嗎。”
他把水杯放在桌上,大掌覆在她拿筆的手背上,粗糲的指腹在她的指縫裡穿插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“有點,但是想把這種感覺找出來,陸先生,您覺得我能畫好嗎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,放鬆了身體的重量,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能,你一直都很棒,念卿。”
他低頭,薄唇貼著防線,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,溫熱的呼吸灌進耳廓,讓她縮了縮脖子。
“這裡太乾了,得加點水。”
他握著她的手,在紙上輕輕拉出一道線條,聲音低沉而有磁性。
“陸先生,您懂畫畫嗎。”
她轉過頭,唇瓣不經意地擦過他的下頜,帶起一陣細小的電流。
“不懂,但我懂你,也懂怎麼讓你放鬆。”
他低下頭,封住了她的呼吸,這個吻很慢,帶著試探和佔有,直到她有些站不穩,他才鬆開。
大掌託著她的腰,將她放在畫案邊緣,身體順勢壓了上去,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。
“別在畫室,會被人看見的。”
她紅著臉,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,有些緊張地看著緊閉的木門。
“門鎖了,沈硯在外面守著,不會有人進來的。”
他低笑著,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幾顆釦子,露出結實的胸肌輪廓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蘇念卿有些無奈地攀著他的肩膀,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索取,畫室裡的溫度逐漸升高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松節油味。
等一切平息下來,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,蘇念卿有些脫力地靠在他懷裡,手指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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