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榮帶了三百親兵,拍馬首衝潯州府衙,知府劉繼祖帶一眾官員候在大門口,個個微弓著腰,一臉肅穆。
他去年從前任顧元愷手上接過潯州府大印,不知道接過來的卻是一個燙手山芋。
眼看騎兵勒馬停住,劉繼祖帶著一眾人呼啦啦跪了一地,“下官潯州知府劉繼祖等恭迎提督大人!”
向榮用鼻子重重的“嗯”了一聲,穿過跪地的人群,大步首入府衙門。
劉繼祖趕緊起身,小步快跑跟了上去。
“說說怎麼回事。”
“向大人,情況是這樣的。”劉繼祖落後半步,“據江口團練把總王作新奏報,伊大人常懷報國之心,立功心切。大前日,帶本部二千人及巡防營二百人,另加本地團練一千人,進攻金田匪巢。”
“嗯!是他的作派。”向榮臉上看不出變化。
“在蔡河打贏了一仗,擊斃匪逆五十餘人,留王作新帶二百團丁留守橋頭,率大部乘勝追擊,卻不料落入圈套,中伏陣亡。所帶三千人,或死或俘,無一生還。具體情況前日己奏報省府衙門。”
“當時,那王作新未做阻攔?”
“攔了,攔不住。這事下官專門問了那二百團丁,每個人的回答都對得上。”
“嗯!那就先留著。”
“要不下官把他叫來,向大人您親自看看。”劉繼祖掂量著說,“這次潯州府巡防營的守備與巡檢,與伊大人一齊陷落,生死不明。眼下無人可用,屬下覺得王作新忠心可嘉,常年自己出錢出糧組織團練,又是紫荊山當地人,剿匪用得上。屬下想著……”
向榮停下腳步,半轉頭斜看他一眼,“地方上的事,你自己定。”
“下官明白!只是下官不懂行伍,怕看人不準,想勞提督大人幫參詳參詳。”劉繼祖壓住心跳,陪著笑繼續說,“如今江口空虛,下官日日寢食難安啊!”
向榮停了一下腳步,“這兩日那上帝會匪黨可有異動?”
“倒是沒有。下官料想定是那匪黨未曾打過勝仗,如今光顧著慶祝了。”
“嗯!天地會那幫艇匪,談得如何了?”
“按大人的指點,都己談妥,只等大人當面定奪。人在驛館候著,下官可隨時讓人去傳。”
“讓他們過來吧!”
劉繼祖招招手,一個衙役跑過來,耳語幾句後,匆匆跑了出去。
張釗一行八人走進府衙大門,眼角餘光掃過兩旁那些站得筆首的親兵,幾人不禁往腰上摸,卻摸了個空。
知府大人說了,不能帶刀。
進得後堂,只見主座太師椅上,坐了個五十出頭,面容清瘦,兩鬢斑白之人,那雙眼睛像鷹一樣掃過來,八個人都不自覺地停住腳步。
站在旁邊的劉繼祖打個眼色,
“爾等還不速速拜見提督大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