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姐姐，你說不許納妾，真能做到麼？”
“當然能！”洪宣嬌說得斬釘截鐵，“誰敢納妾，我就把他抓起來。這事，剛好歸我管！”
“姐，你說她說的是真的嗎——不許納妾，真抓人？”另一個女孩兒扯了扯姐姐的袖子。
“不知道。但看她那個樣子，不像騙人。”
大的那個咬了咬嘴唇，忽然拉著另一個，從人群裡擠了出來，“寧兒，要不咱們跟她們走好了！”
“姐！那怎麼行？娘會急死的！要是爹爹知道了，會打死人的。”
“咱們不走，就只能等著給那艇匪當小妾了！”
“可是……娘說了，阿公會護著咱們。”
“你傻呀？阿公老了，他也不能跟爹爹硬著來。”
“可是……娘……”
“娘疼咱們，她不願咱們給人作妾，咱們跑了那不是正合了意？”
兩個女孩兒對視了幾息，然後重重點頭。
她們擠到人群最裡面，拉著手站在洪宣嬌面前。
“姐姐，我們想跟你走，加入你們的太平天國。”
“為什麼呀？”洪宣嬌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眼，“你們爹媽同意嗎？”
“我爹賭錢欠了債，要把我們姐妹倆賣給一個當官的老頭做妾。”女孩兒說著，眼圈紅了。
“那你娘呢？”
“我娘不同意。但是她也沒法子，女人，終究是胳膊拗不過大腿。”
洪宣嬌摸摸她倆的頭，“你們跟姐姐走，可能會打仗，可能會死人，你們怕不怕？”
“怕……但是，我們不想給老頭當小妾。姐姐……”說著，眼淚一滾，掉了下來。
“好好好！你們回去跟你娘說一聲，讓她知道，免得擔心。”
“姐姐，我們不能回去，一回去，保準出不來。你不知道，那個當官的老頭派人在我家守著，我們是從視窗爬出來的。”洪宣嬌伸手抹掉她們臉上的灰和淚，再拂去一個頭上的蜘蛛網。
“三姐，你看咋辦？”
蘇三娘走過來，看著她倆，
“你們小小年紀，打不了仗又幹不了活，跟著我們能幹啥？”
“我們識字，從小我娘教的。”一個搶著開口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倔勁兒，“能寫信，會算數。我們能幫你讀文書，寫佈告。”
蘇三孃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我們不想給老頭當妾，我們想要男女平等！”若寧的聲音忽然大了，帶著哭腔，但她睜著眼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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