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幹清妖！”蕭朝貴帶頭，全場人跟著大聲喊，“幹清妖！幹清妖！”
“對！幹清妖！幹掉清妖，以後每年都能和自己父母、自己婆娘、自己娃兒一起過年！”楊秀清端起碗，“今天只能弄到幾壇酒，全部摻了水，才能每人分一碗。今日這摻水的酒，咱們一起喝！他日干掉清妖，榮華富貴咱們一起享！”
“好！”
“好！”
全場爆發出巨大的叫好聲，然後是碗和碗碰在一起的當當聲。
太平軍將士圍著火堆划拳、說笑、鬧騰。
有人唱起了客家山歌，很多人跟著唱和，不知今天家裡，能不能聽見？
篝火燒得噼噼啪啪響，弟兄們的笑聲在山谷裡迴盪。
——
正月初八，收到鷹眼的情報。
“賽尚阿，清妖朝廷的首席軍機大臣，帶了兩萬八旗兵，加上江中源的一萬湘勇，己經到了桂林。不日南下，往武宣來。”
一幫人圍著地圖，等他繼續說。
楊秀清站起來，把煙桿點著，吸了一口，煙霧慢慢散開。
“烏蘭泰在武宣，向榮在遷江，周鳳岐在石龍，如今賽尚阿帶著三萬兵馬從桂林過來。他們的目的沒變，想著慢慢縮小包圍圈，把咱們逼回去，再徹底困死在金田。”
“我們躲在山裡，他們就拿我們沒辦法。”覃旺提出想法。
“對！只要他們的炮追不上咱們，來多少人咱都不怕。”蕭朝貴贊成。
“清妖還有一個辦法。”
“還能有啥辦法？”
“火！”楊秀清用煙桿在地圖上畫一個圈，他們從三面放火，把山林都燒了，咱們就沒地方可躲了。
“啊？這些村莊的老百姓都不管了？”
“他們會說這些百姓通匪。”
“啊？這些畜生，不！畜生不如！”
“這不算什麼。清妖入關那會，因為漢人不願剃髮留辮子，就殺了上千萬漢人。他們才不關心百姓的死活，死的都是匪黨，都是功勞。”楊秀清吸口煙，“這次派來的可都是八旗兵。”
“那咱們是不是要撤？”
“嗯！但不能隨便撤。”楊秀清看著眾人，“這陣子加入了不少本地弟兄，各營下去說清楚，這次離開就不回來了，家裡願跟著走的趕緊收拾東西，隨時動身。”
“好！”
“輔清，明天你去碼頭通知五營，讓羅軍帥來見我。所有人做好準備，三天後開始撤離，每天撤一批，十營弟兄護著家人第一批，九營第二批，二營第三批，西營斷後。”
“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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