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營去探了兩次武宣,走近了城牆上的清妖就開槍,走遠了就不理你。
覃旺帶人大罵烏蘭泰是縮頭烏龜,躲在殼裡不出來,罵到嗓子啞了人家都不開城門。沒轍,只好收兵。
石龍的情況也一樣,蕭朝貴只能悻悻而歸。
劉阿林和張小亮爬上山去看,城頭多了三門炮,周鳳岐還讓人給城牆加了木板蓋子,根本看不到裡面的人。
張釗的大船一半在三江口游弋,一半堵著大藤峽,五營的船出不來,既去不了遷江也去不了象州。
山裡冷,楊秀清把隊伍拉到桐木糧倉住了下來。
“西哥,這幫龜孫子一個個躲著不出來,要不咱們也撤回金田過年算了。”蕭朝貴嘿嘿笑著,“有和三個多月了,我還沒見著幾面呢!”
“要回你自個兒回,我不能回。”楊秀清看看天色,“咱們一走,烏蘭泰往渡口一堵,這條路就沒了。”
“那現在幹啥?”蕭朝貴往乾草上一倒。
“準備過年。”說著,楊秀清走回自己房間。
——
幸虧上次沒一把火把這糧倉燒掉,有倉庫有營房有伙房,還有幾個小房間,正好合用。這冰天雪地的,可比山裡舒服太多了。
林婉清端著粥碗從外門走進來,把碗擱在桌上,熱氣在他面前升騰起來,香味鑽進鼻子裡。
楊秀清鼻子動動,“還挺香呢,是啥粥?”
“天妹交代,你要補補。這是早上殺的山豬,用筒骨熬的粥。”
“還補?晚上要你好看。”
林婉清臉上泛紅,“你!也不怕有人聽到,你不要臉我還要呢!”
“呵呵,臉紅了好看。”楊秀清嬉皮笑臉看著她,端起碗幾口把粥吃了。
林婉清站在他旁邊,看著牆上他畫的地圖。地圖畫得越來越大,金田、桂平、武宣、石龍、遷江、柳州、南寧,今天又加上了桂林。
每個地名旁邊都畫了圈,有些圈旁邊又畫了叉,有些叉旁邊又重新畫了圈。
“原來桂平只有這麼小,我從沒去過那些地方。”林婉清悠悠開口,“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地方?”
“我還知道更多更遠的地方,”楊秀清指指自己腦袋,“借用一句別人的話:好男人是一座寶藏,等你慢慢挖掘。”
“你說,咱們能走到那些地方嗎?”
“當然能!”
“你每天都看這地圖。這上面到底有什麼?”
“有路,通向那些地方的路。清妖想把咱們堵死,我要找出走出包圍圈的路。”
楊秀清把煙桿移到地圖右上方,在柳州和桂林之間那片空白的地方輕輕畫了個圈。
“烏蘭泰縮在武宣,向榮縮在遷江,周鳳岐縮在石龍,他們都在等援軍,援軍到了,就開始新一輪圍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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