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清妖！”整晚沒出聲的蕭朝貴雙眼通紅，咬著牙怒吼。
“殺清妖！”
“殺清妖！”
每個人都在怒吼，外面的人跟著怒吼。憤怒，像焚燒一切的火焰，滾過夜空。
楊秀清平靜下來，看著眾人，“各營聽令！明早拔營，全軍向東。七八九營開路，一二三營斷後。不能丟下一個人，目標永安州！”
眾人陸續離去，洪秀全站在輿圖前，看著上面楊秀清用手指劃過的那道痕跡。
馮雲山走到他旁邊，嘴唇動了動，還是沒開口。
洪秀全擺擺手，馮雲山點點頭，轉身出去。
亥時正，貴縣來的人找到向榮，把向繼雄的口信帶到。
向榮臉色煞白，急忙趕去武宣縣衙，向賽尚阿報告。
“什麼？你說金田的匪黨都跑了？不是西面都圍得好好，怎麼說散就跑了？！”賽尚阿把茶盞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大人請息怒！紫荊山一帶，都是山區，大路雖少，但總有山道連通。匪黨走了山道，包圍的人沒及時察覺也是情有可原。”向榮小心翼翼的說，“匪黨既是走了山道，必然沒有多少糧食。大人您看，”
他走到輿圖前，指著象州那片大山，“匪黨過江往北，只能躲在這裡，若想補給，必然會進攻象州，然後再打柳州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明天一早移防象州，把匪黨一舉殲滅！”
賽尚阿摸摸鬍子，“萬一，匪黨不來呢？”
“不來，咱們就追進山去。”
“如果，匪黨順江而下了呢？咱們的船可都在這了，江面上連個阻擋都沒有。”
“若匪黨走水路，江口必會來信。”
“江口到此需多久？”
“快船八九個時辰即可。”
“大人，”烏蘭泰走到輿圖前，“您看，匪黨若真在這片山裡，我倒覺得不如把象州讓給他們。”
“啊？為什麼？”賽尚阿睜大眼睛。
“大人您看，如果匪黨躲在山裡，咱們的騎兵和大炮根本沒用，在山裡捉迷藏，咱們玩不過他們。把象州扔出去，他們就會像見了骨頭的野狗一樣撲上去，然後就會去打柳州。鎮遠秦總兵前日剛剛進駐柳州，如今人強馬壯，柳州匪黨肯定打不下，咱們就從他們屁股後面捅刀子。”
賽尚阿雙眼發亮，“這招叫做引蛇出洞！”
“大人高見！就是引蛇出洞。”
“好一個引蛇出洞！哈哈哈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