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太多，馬終於衝不動了，騎兵身上沾滿了血肉，都紅著眼跳下馬去割人頭，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。
後面趕到的清軍和湘勇，一個個如虎入羊群，哇哇鬼叫撲上去，爭先恐後的爭奪這到手的銀子。
突然，身後響起轟轟兩聲炮響，緊接著，山谷兩側的山壁上響起砰砰砰的槍聲，然後又落下了一陣密集的箭雨，正在搶人頭的清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很多人就倒在遍地屍體中。
一匹戰馬被箭射中了脖子，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，前蹄高高揚起，把前面的人踢飛了出去。
緊接著，大根大根的滾木、幾百斤的大石頭，從山崖上滾下來，狠狠砸在清軍隊伍中。
清軍終於回過神來，扔掉手上的人頭，去摸身上的刀槍。
烏蘭泰趴在馬背上，死死抱著馬脖子，喉嚨裡發瘋般的吼叫：
“有埋伏！掉頭！快掉頭！”
他身後的長龍己經被炸開了鍋，兩邊山崖上喊殺聲西起，巨大的滾木和礌石從山坡上呼嘯而下，不停砸進清軍隊伍，帶走無數人命。
“後面堵死了！往前衝！咬住匪黨，衝出去！”江中源揮著刀，帶人向前衝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又是幾聲炮響，炮彈轟向清軍隊伍，炸開一片妖豔紅花。
走在最後的張國祥眼見不妙，拉著向榮轉身就跑。
——
山谷北面，周鳳岐和秦定三一路追追停停，上氣不接下氣跟著前面的匪黨進入山谷。
“周大人，這些匪黨如此不堪一擊，怎麼會剿了這麼久都沒剿滅呢？”
“秦大人有所不知，第一這是在官道上，要是在山道上山林裡，咱們未必討得了好。第二，咱們六千人，前面的匪黨一開始不過千來人，這一路跑散後，最多還有五六百，你讓他怎麼和我們打？”
“這山谷看著可有些蹊蹺，周大人還是等等賽大人為好。”秦定三往兩邊看看，“周大人你看道兩邊堆放那些是什麼？”
“秦大人不必疑神疑鬼，這山谷正是賽大人所說要把匪黨全部裝進去的布袋。”周鳳岐騎在馬上，邊走邊說，“那些都是附近農民收作肥料的牛糞馬糞，蓋著乾草是為了漚發肥性，秦大人想必不是農家出身，自然是不知道。”
六千人長驅首入。
身後的賽尚阿等人到了谷口，鄒鳴鶴看看兩邊的山崖，心中打鼓，“賽大人，您看這山谷……”
“鄒大人，這就是你昨夜所說的口袋嗎？”
“正是！卑職瞧這地勢，甚是兇險，賽大人乃軍機處首席大臣，身系國朝重任不宜涉險。依卑職看，不如在此等等？”
賽尚阿略一沉吟，緩緩點頭，“鄒大人說得也有理，只是此番若不能全功，必為大憾事啊！”
“大人……”
就在此時，南邊響起轟轟轟的炮聲，順著山谷傳過來。
“賽大人，是大炮！應該是南邊打起來了。”身後的董光甲湊過來說。
“嗯！是大炮。”賽尚阿捻著鬍鬚，“匪黨是沒有大炮的，一定是烏蘭泰帶人追到了山谷那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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