荔浦南門，鄒鳴鶴指著出現在城外官道上的那群人，“賽大人您看，就是那些匪黨！”
“兩位大人，這首功就看你們的了！”賽尚阿摸著鬍鬚，笑呵呵的說。
“得令！”周鳳岐和秦定三快步走下城牆，城門開啟，六千貴州兵魚貫而出。
“賽大人您看，一見官軍，那些匪黨轉身就跑了。哈哈哈！”
“這些烏合之眾，一鬨而散了，大人您看，沒跑多遠，好些人脫離大隊往兩邊到處亂跑，都跑到村莊和田地裡去了。哈哈哈！”一個旗人官員跟著哈哈哈大笑。
“走！咱們跟上去！”賽尚阿一幫人下了城牆，帶著一萬八旗、五千綠營隔著二里，跟在貴州兵身後向南而去。
——
吃過午餐，烏蘭泰和長瑞帶上兩千騎兵，帶頭衝出北門。
長壽帶著一萬多人押著炮車緊隨其後，然後是向榮的西千人，江中源的六七千人，最後是張國祥的一萬水營。
追了二十里，烏蘭泰看到前面山谷內捲起的漫天灰塵，抽一鞭子，大聲喊，“弟兄們加把勁，匪黨就在前面，追上去砍死他們，拿人頭換銀子啦！”
騎兵猛的加速，向前追去。
後面的人咬咬牙，跑步跟了上去。
張國祥催馬快走幾步，追上前面的向榮，“義父，等等我有事相商！”
向榮駐足，“喚我何事？”
“義父，”張國祥向兩側山崖看看，湊到耳邊低聲說，“我眼皮跳的厲害，恐怕有詐。讓烏蘭泰去探路好了，咱們，不如停下等等看。”
向榮看看他的右眼，眼皮子真的一動一動。
他點點頭。
——
山崖上，秦日綱和石達開趴在草叢裡。
“軍帥，什麼時候動手？”秦日綱壓低聲音問。
“再等等！你看後面黑壓壓的全是人。西哥說了，全部裝進去！”石達開一首盯著山下長長的隊伍。
“騎兵過去了，炮兵過去了，黑衣服的湘勇也過去了，後面這些看起來應該是張釗那些天地會艇匪。”
“對！那大旗上面寫的就是張字。”石達開回答，“日綱，你也該識字了！”
“前面打起來了！你聽，全是老百姓的慘嚎！”秦日綱急了。
石達開閉上眼，聽了一會，抿緊嘴唇，“再等等！等清妖全部過去！”
“軍帥，前面清妖的騎兵衝起來，得死很多人啊！”秦日綱聲音很激動。
“遵守軍令！”
石達開不再說話，摸出懷錶看一眼，繼續盯著山下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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