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路軍可在當地招募新兵,綠營、團練、農村青壯,只要符合我們條件的,都可以招。新兵訓練按金田的操典來,幹部從金田老兄弟裡選。半年之內,三個營可擴充至六個營。”
“各軍取得城池之後,參考荔浦的做法:當官的不貪汙腐敗、不魚肉百姓的,都可留任。貪官汙吏砍了換人,把人頭懸掛於城頭任人唾棄。”楊秀清一邊說,一邊看著眾人,“若你們的人有不法行為的,同樣砍頭!”
”半年內,你們把新兵練好,把城防佈置好,做好留守安排,然後各軍本部三個營回桂林集中。清楚了嗎?”
“清楚了!”韋昌輝、石達開、蕭朝貴、黃文金齊齊抱拳回應。
楊秀清看著滿桌的人,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。
“好!我在此重申一遍太平天國的紀律:十大天條與三大紀律六項注意,所有人每天早晚必須誦讀,牢記在心。訓導官每日檢查,背不出來的按規矩處置。”
“是!”
“好!回去準備吧!現在是早上九點,十點在校場集合,各營整裝出發!”
“是!”
“老黃等一下。”楊秀清叫住黃文金,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交給他,低聲交代幾句,黃文金點點頭,轉身離去。
各營軍帥散去,楊秀清、洪秀全、馮雲山、伍庭昌坐在一起。
“天王,我曾聽聞你有位兄弟,精通西學,如今可否尋到他?”楊秀清問。
“西哥說的應該是仁玕,他醉心於研究西學。”洪秀全沉吟一會,“家兄是半年前到的金田,當時他說仁玕不在廣州,不知去了香港還是澳門。尋他何事?”
“我們到桂林後就要籌備建制、發展教育、啟動經濟等等,需要很多很多人才。像這位仁玕兄弟,正是我們急需之人!”
“你要讓他來做官?”洪秀全面露疑惑,“他是我弟弟,沒有任何功勳就來做官,豈不是壞了規矩,遭人非議?”
“天王如此胸襟,我十分佩服!我們所有人都應該向天王學習和看齊,絕不因私廢公,絕不為家人親戚謀官謀利,絕不隨意插手人員安排!”楊秀清言辭誠懇,他站起來對著洪秀全端端正正鞠了一個躬,“天王,請受我一拜!”
“不敢當,不敢當啊!”洪秀全圓臉笑開了花,“這本是應當之舉啊!我是天王,當然更要以身作則!若人人守規矩,天國大業可成;若人人亂規矩,天國大業危矣!”
“好!”楊秀清、馮雲山、伍庭昌齊齊叫好。
“天王如此,咱們三人更應該嚴格要求自己,絕不徇私舞弊,絕不謀求私利,時時刻刻以天王今日之言要求自己。”楊秀清言辭誠懇,“若違此言,天誅地滅!”
“好!”洪秀全也大聲叫好,“若違此言,天誅地滅!”
“若違此言,天誅地滅!”
“若違此言,天誅地滅!”
“好!雲伯,記得把今日所說之言寫入律法,任何人不得違反。”楊秀清對馮雲山交代一句。“再說回仁玕兄弟之事,天王如此深明大義,我十分感動。但是,對於我們需要的人,我認為可以不拘一格降人才,舉賢不避親嘛!”
“那如何避免徇私舞弊呢?”
“第一,我們必須有一套考試,要與科考不同,重視社會實踐與國家管理,瞭解農業、經濟、律法。第二,認可並執行我們太平天國的律法與紀律要求。第三,若是特別有用之人,經我們西人表決透過,可破格任用。”楊秀清一口氣說完,“我暫時能想到的就這些,你們再想想有什麼要補充的,雲伯再把這做成法案。”
眾人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