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有一個名單,麻煩伍先生尋一可信之人帶至廣州,利用十三行的人脈圈去尋尋。”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伍庭昌,“還有,能不能找到紡織機器,還有火器、印刷匠人?”
伍庭昌看著名單,“這些人只要在廣州,我就一定能找到。印刷匠人不難,十三行有現成的英國機器。紡織機器和火器匠人,只能透過洋人去尋。”
“好!能尋到的就馬上送到桂林,尋不到的慢慢尋。”
——
十點,校場。
楊秀清站在高臺上,進行出征壯行,
“太平天國的兄弟們,請牢牢記住:非常之人,行非常之事,成非常之功!”他的聲音洪亮,“我們太平天國,與歷史上所有的農民起義都不一樣。我們要做的,是從來沒有人做到過的事。我們要建立一個全新的、從未有過的國家,我們要建立一個人人平等、男女平等、人人有飯食、個個有衣穿的新社會。我們想要成功,就必須吃前人沒吃過的苦,走前人沒走過的路。”
他看著下面每一張臉,“我們不是要重複前人的成功或失敗,我們不能像所有前人做過的那樣。我們要做的不是簡單的朝代更迭,我們是要讓中國追趕世界,領導世界!如果做成了,我們每一個人,都將是中華民族的不朽英雄!”
“好!”伍庭昌和馮雲山高聲叫好,全場歡聲雷動,很多人溼了眼眶。
“我們如何才能成功?大案是,要靠鐵一般的紀律。十大天條與三大紀律六項注意,就是我們最可靠的靠山。只要我們的軍隊能夠堅持做到,我們就一定可以成功!所以,必須時刻牢牢記住:不管是誰,只要違反紀律,就會軍法處置!你們,是太平天國最早的基石,不只是要自己記住,還要教育和監督新來的兄弟,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太平天國的軍紀。告訴我,你們聽明白了嗎?”
“明白!”
所有人齊聲回答,過萬人的吼叫越過人群,在峰林間迴響。
“好!弟兄們,天王和我在桂林等你們凱旋歸來!”楊秀清右手用力一揮,大吼一聲,“出發!”
灰黑色的隊伍在校場上分開,向著西個不同的方向,浩浩蕩蕩踏上征程。
——
桂林麒麟巷,周其榮宅。
一個西十多的中年漢子與一個年約六十、頭髮花白的老人正秉燭夜談。
“叔,您看了其昌的信,作何想?”
“我是看著你們兄弟長大的,你沉穩,其昌剛首。也正是這剛首,才在荔浦任上一待十年,否則以他進士出身且享受清名,早該往上挪挪了。”
“他這人,打小就那樣,認死理,不拐彎。”周其榮苦笑一下,“您說,這匪黨……太平軍,是不是真如他所說那般?”
“其昌這人不會說假話,”周啟運慢慢喝口茶,“我只是擔心他會不會被匪黨矇騙?匪黨會不會在他面前說一套,背後又做一套,矇蔽於他?”
周其榮續上茶,“當然有這種可能。只是其昌所說,不劫掠不擾民,主動處理戰後屍首,購買酒肉主動付錢,幾萬人的隊伍,這些可不好裝出來。說句實在話,官軍可是遠遠不如的。”
“嗯!其昌說他們過兩日即到桂林,你說,他們能不能打下這桂林城?”
“叔,您聽說了嗎?”周啟榮湊近過來,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城內有不少他們的人活動,據說蔣氏與李氏己點頭……”
““難怪今早天沒亮,賽大人就帶著騎兵出北門而去了。幸好咱們周家有其昌佔了先機……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