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班是沒識過字的，由桂林城的王秀才教識字。
王秀才在黑板上寫一個“人”字，
“同學們，跟我念，人！”
“人！”
“好！跟我學，伸出右手，在空中比劃。向左一撇，向右一捺，一撇一捺是個人。就像我們開啟兩個腿，站在地上，人就站穩了！大家都認識了嗎？”王秀才教過幾年私塾，耐心挺好。
“認識了！”
“都會寫了嗎？”
“會寫了！左邊一撇，右邊一捺是個人。”大家在空中比劃著。
“很好！同學們學得很快。那我們繼續學，”說著，他在“人”字中間加了一橫，“這個字就像一個人張開了雙手，表示很大很大的意思。”
“先生，那是不是‘大’字？”一個學生問。
“對！真聰明！”王秀才舉起大拇指，“這就是‘大’字。大家站起來，叉開雙腳，張開雙手，大家互相看一看，然後伸手在空中比劃。”
教室裡，一群少年像一群張牙舞爪的螃蟹。
“大家學會了嗎？”
“學會了！”
“好！我們繼續學下一個字，”一邊說，他一邊在大字上面又加了一橫，“想想，誰認識這個字？”
沉默了幾息，一個孩子站起來，“先生，這個是‘天’，天國的‘天’。”
“對！你是怎麼認識的？”王秀才笑著問。
“咱們太平天國的大旗上面有，我還知道剛才那個大字底下加一個點，就是‘太’字，咱們大旗上都有。”那孩子回答。
“真聰明！請坐下。這位同學說的對，我們可以在很多地方學識字，比如說大旗，還有城門，還有街上的鋪子，都寫了字。”王秀才一邊說著，一邊在黑板上寫下“太平天國”西個字，“既然說到太平天國，那我們就把這西個字先學好了！”
“先生，我還認識‘天王’兩個字，天王的帽子上面有這倆字。”
……
……
——
第二天，曾水源在開始教乘法。
他拿出一箱子小竹棍，每人發了十二根，把竹棍擺成三排，每排兩根。
“每排兩根，三排，一共幾根。”
“六根。”
“對！寫成算式，就是三乘二等於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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